乱后经表兄琼华观旧居

一去仙居似转蓬,再经花谢倚春丛。
醉中篇什金声在,别后音书锦字空。
长忆映碑逢若士,未曾携杖逐壶公。
东风狼籍苔侵径,蕙草香销杏带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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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一别这如仙境的道观之后,我就像随风飘转的蓬草四处漂泊,如今重访此地,花已开谢,我独自倚在春日的花丛边。
还记得你当年醉酒写下的诗文,金石般的铿锵之声至今仿佛还在耳畔,分别之后我们音信断绝,再也没有收到半封寄来的书信。
我常常回忆起当年我们同看碑刻时偶遇得道高人的往事,却遗憾自己从来没有拄着手杖追随你一同访道游仙。
春风过后遍地零落狼藉,青苔已经长满了旧日的小径,蕙草的香气已经消散,只有杏花还带着残红兀自开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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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转蓬随风飘转的蓬草,常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人生轨迹。
  • 篇什《诗经》的雅、颂部分以十篇为一什,后世用来泛指诗文篇章。
  • 锦字出自前秦才女苏蕙织锦为回文旋图诗寄丈夫的典故,这里代指亲友间往来的书信。
  • 若士传说中的得道仙人,这里泛指游方往来的道士。
  • 壶公古代传说中善幻化的得道仙人,这里代指表兄这类慕道隐居的人。
  • 狼籍也作狼藉,这里指春风吹过后落花遍地、杂乱零落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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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今昔对照的结构,前两联以虚笔追怀往昔相聚的欢乐,以实笔书写当下乱后重访旧居却不见故人的怅惘,虚实相生之间,乱世离散的沉痛感扑面而来。

颈联连用两个道教相关的典故,既贴合琼华观的道观属性,也暗合表兄隐居慕道的身份,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尾联以景结情,不再直接抒发思念之情,转而刻画荒径生苔、蕙残杏红的暮春残景,将物是人非的怅惘、对亲友下落的牵挂都融入凄清的景物描写之中,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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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战乱平息之后,唐彦谦身处唐末乱世,亲历了黄巢起义引发的连年兵燹,当时北方民生凋敝,亲友离散,大量寺观园林都在战火中荒废。

诗人在乱后重游表兄曾经居住过的琼华观,昔日清幽雅致的道观如今已经人去楼空,物是人非的强烈冲击下,他抚今追昔,写下这首寄寓了深挚怀念与乱世感慨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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