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谷山

蒙谷山低碧海枯,仲君闲坐说麻姑。
遥天鹤语知虚实,长夜神光竟有无。
秘祝斋心开九转,侍臣回首听三呼。
交朋漫信文成术,短烛瑶坛漏满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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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谷山山势低矮,碧海也已然干涸,仙人仲君闲坐在此谈论女仙麻姑的往事。
高远天际仙鹤的传语难辨真假,漫漫长夜里传说的神光究竟是有是无。
掌祭祀的官员斋洁心志炼制九转仙丹,随侍的臣子回头还能听到群臣三呼万岁的旧声。
朋友们切莫轻信文成将军的荒诞方术,瑶坛上蜡烛烧短,铜壶滴漏早已报尽了时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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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蒙谷山古代传说中的仙山名,相传位于北方,是上古仙圣栖居的处所。
  • 麻姑道教神话中的女仙,传说她曾亲眼见到东海三次变为桑田,是沧海桑田典故的核心人物。
  • 九转即九转丹,道教传说中经过九次精细炼制的仙丹,相传服用之后可以羽化登仙。
  • 三呼即三呼万岁,化用汉武帝登嵩山时传说听到山神三呼万岁的典故,是古代帝王封禅求仙的标志性事件。
  • 文成术指汉代方士文成将军李少翁的方术,李少翁曾以方术欺骗汉武帝,最终骗局败露被诛杀。
  • 瑶坛对神仙祭祀、炼丹所用坛台的美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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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游仙的外壳包裹讽喻的内核,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将上古神仙传说与汉代帝王求仙的史事自然勾连,脉络清晰流畅。

前两联先从蒙谷山的仙话落笔,以“碧海枯”暗点沧海桑田的变迁,随即发出“鹤语难辨、神光有无”的质疑,直接打破求仙传说的神圣感,暗含对神仙之说的理性怀疑。后两联转入对汉武帝求仙旧事的描摹,末句以“短烛”“漏满壶”的实景收束,点明所有求仙的虚妄幻想最终都会被时间证伪,讽刺意味含蓄深沉,体现出晚唐诗人对前代统治者荒唐求仙行为的清醒反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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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唐彦谦的咏史讽喻类代表作,属于借游仙题材抒怀的作品。

蒙谷山是古代传说中与神仙事迹相关的上古名山,诗人援引多个帝王求仙的典故,针对古代统治者沉迷方术、妄图长生的虚妄行为进行委婉批判,创作时间大致为诗人晚年游历北方名山大川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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