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

露白风清夜向晨,小星垂佩月埋轮。
绛河浪浅休相隔,沧海波深尚作尘。
天外凤皇何寂寞,世间乌鹊漫辛勤。
倚阑殿北斜楼上,多少通宵不寐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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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泛着莹白的光,晚风清和,夜色将尽临近拂晓,细碎的星子如同垂挂的佩玉,月亮隐没了完整的轮形。
银河水浅本不该将牛郎织女阻隔,就算是沧海波深,也尚且能化作微尘渡越。
天外的神鸟凤凰是何等孤寂落寞,世间的乌鹊徒劳地忙着搭鹊桥,白费辛苦。
在宫殿北侧的高楼上有人倚着栏杆,这世间又有多少整夜都无法安然入睡的人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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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绛河即银河,古代传说银河位于天界,因天色赤,故称绛河。
  • 凤皇即凤凰,古代传说中的神鸟,此处代指孤高不群的贤士。
  • 乌鹊古代神话传说中,七夕时乌鹊会首尾相接搭成桥梁,让牛郎织女渡过银河相会。
  • 漫辛勤徒劳辛苦,白费力气。
  • 不寐无法入睡,难以安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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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一反传统七夕诗多写牛郎织女离愁别绪的俗套,立意新奇,寄慨遥深。

开篇两句先铺写七夕拂晓前的清寂夜景,露白风清、星垂月隐,营造出幽冷空濛的氛围,为全诗的抒怀奠定了清冷的基调。中间两联翻用旧典,不说银河阻隔之苦,反说浪浅本可相通,又以沧海尚可为尘反衬人世诸多人为阻隔的荒诞,再以天外凤凰的寂寞和乌鹊徒劳填桥的对比,暗讽世俗奔波逐利的无谓,凸显出孤高之士不被世俗理解的落寞。末两句从天上神话落回人间烟火,将笔触对准世间无数辗转无眠的普通人,把对神话的感慨落到普世的共情之上,极大拓展了全诗的格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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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唐彦谦的咏七夕抒怀代表作。

传统七夕诗作多聚焦牛郎织女相会的浪漫情爱叙事,而唐彦谦身处晚唐乱世,仕途屡遭波折,长期辗转各地为生计奔波,他借七夕的传统神话意象跳出了俗套的情爱书写,寄寓了对人世漂泊、知音难觅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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