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道中

白道晓霜迷,离灯照马嘶。
秋风满关树,残月隔河鸡。
来往非无倦,穷通岂易齐。
何年归故社,披雨翦春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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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满白霜的驿路在晨色中迷蒙难辨,残留的灯火下传来坐骑的嘶鸣。
萧瑟秋风拂遍潼关内外的林木,残月西沉时隔着河水传来鸡鸣声声。
往来奔波我并非不知疲倦,人生的困厄与显达哪里能够轻易等同。
哪一年才能回到故乡的旧居,趁着春雨下地打理春日的田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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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道指秋冬时节被霜雪覆盖的驿路,因霜色发白故称白道。
  • 离灯指旅人辞别宿处时,驿馆残留的灯火。
  • 穷通传统文学中常见的概念,指人生境遇的困厄失意与显达顺遂。
  • 故社指故乡的旧居,社原指古代祭祀土地神的地方,这里代指故里。
  • 翦春畦指整理春日的田亩,翦同剪,这里指锄草打理田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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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冷的晨景开篇,前两联选取晓霜、残灯、马嘶、秋风、残月、河鸡等一系列典型的早行意象,层层铺染出潼关秋晨凄清荒寒的氛围,将旅人赶路的孤寂感烘托得淋漓尽致。

后两联由景入情,直接抒发行旅奔波的疲惫,以及对人生际遇难料的感慨,最终落点于归隐田园的朴素向往,情感真挚沉郁,完全符合晚唐乱世中下层文人普遍的精神状态。全诗对仗工整,用字清切,是郑谷“清婉浅切”诗风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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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晚唐诗人郑谷的行旅作品,创作于诗人辗转奔波仕途、游历关中的时期。

潼关是关中东部的重要关隘,往来行旅多在此驻足,诗人在一个秋晨途经潼关古道,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抒发长期漂泊的羁旅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