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

漂泊病难任,逢人泪满襟。
关东多事日,天末未归心。
夜雨荆江涨,春云郢树深。
殷勤听渔唱,渐次入吴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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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漂泊体弱多病难以承受这般苦楚,每遇到行人泪水便忍不住洒满衣襟。
关东一带正逢战乱频仍的多事之秋,我流落天涯迟迟难有踏上归程的心意。
一夜春雨过后荆江水势渐渐上涨,春云笼罩下郢地的树木显得格外幽深。
我满怀兴致听着江上渔人的歌唱,那口音渐渐变成了吴地的方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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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难任难以承受,难以支撑。
  • 关东指函谷关以东的广大地区,是晚唐时期战乱的主要波及区域。
  • 天末天边,形容极偏远的地方,这里指诗人流落的荒远之地。
  • 荆江长江流经湖北荆州一带的河段,古称荆江。
  • 郢树郢地的树木,郢是春秋战国时楚国的都城,在今湖北荆州一带,这里代指楚地风物。
  • 吴音吴地的方言,这里指长江下游苏南浙北一带的口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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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流人视角串联起乱世漂泊的多重况味,开篇直抒胸臆,将病身逢人的悲怆写得真切动人,不加修饰却满是沉郁的身世之叹。

中间两联情景交融,既交代了战乱的时代背景,又以荆江春涨、云笼郢树的凄迷江景,烘托出诗人前路茫茫的怅惘心绪。末尾两句以渔歌口音渐变的细节收束,不着一字直接点明行舟已渐入吴地,将漂泊的漫长感与身世的苍茫感尽数藏在生活化的细节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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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战乱时期,当时唐王朝统治秩序崩坏,关东地区接连爆发藩镇混战、农民起义等战事,中原民生凋敝,百姓流离失所。

诗人郑谷为躲避战乱辗转漂泊于长江流域,沿江东下前往吴地,在舟行途中写下这首抒怀之作,记录自己在乱世中流徙的身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