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

咸阳城下宿,往事可悲思。
未有谋身计,频迁反正期。
冻河孤棹涩,老树叠巢危。
莫问今行止,漂漂不自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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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宿在咸阳城下,过往的旧事件件都足以令人悲戚沉思。
至今我还没有安顿自身的生计谋划,时局屡屡动荡,太平归正的日子迟迟难期。
冰封的河面上孤船行进格外滞涩,老树上层层堆叠的鸟巢摇摇欲坠十分危殆。
不要问我如今要去往何方、行止何处,我漂泊流转连自己都无从知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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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谋身计指安顿自身、维持生计的谋划。
  • 频迁指时局频繁动荡变迁。
  • 孤棹指孤舟,棹本是船桨,这里代指船只。
  • 涩指船行滞涩、行进不顺畅。
  • 叠巢指层层堆叠筑在老树上的鸟巢。
  • 漂漂同“飘飘”,形容漂泊流转、行踪不定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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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宿咸阳起笔,开篇就奠定了沉郁悲慨的整体基调,将个人身世之叹与时局动荡之悲完全融为一体。

中间两联即景抒情,“冻河孤棹”“老树危巢”两个意象,既是眼前所见的实景,更是晚唐乱世中民生凋敝、人人自危的社会缩影,情景交融,把抽象的危殆感具象化,极具感染力。

末句收束于茫然无措的漂泊感,没有刻意的悲愤呼号,却以平淡的自白道出了乱世中无数下层士人的共同命运,沉哀入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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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郑谷的羁旅感怀作品,创作于唐末藩镇割据、战乱频仍的动荡时期。

当时郑谷为躲避战乱辗转漂泊于关中各地,某日夜宿咸阳城下,触景生情,将乱世中士人无依的漂泊感尽数倾注于笔端,写下这首沉郁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