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自乱离之后在西蜀半纪之余多寓止精舍与圆昉上人为净侣昉公于长松山旧斋尝约他日访会劳生多故游宦数年曩契未谐忽闻谢世怆吟四韵以吊之

每思闻净话,雨夜对禅床。
未得重相见,秋灯照影堂。
孤云终负约,薄宦转堪伤。
梦绕长松塔,遥焚一炷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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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追忆往昔听你谈说清净佛理的情景,夜雨之中我们相对共坐禅床。
没能实现约定与你再度相见,如今秋灯冷光正照着你的遗影灵堂。
我像漂泊孤云终究辜负了旧日的访约,官职低微辗转奔波更觉满心悲伤。
我的梦魂终日绕着长松山的灵塔盘旋,遥遥为你焚上一炷悼念的清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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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乱离指唐末战乱动荡、百姓流离失所的时局。
  • 半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半纪此处指约五年时间。
  • 精舍此处指僧人居住修行的佛寺禅院。
  • 上人对德行高深的僧人的尊称。
  • 净侣指一同修习佛法的道友。
  • 曩契旧日的盟约、早先的约定。
  • 薄宦指官职低微,仕途辗转不得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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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将禅家清寂意趣与故人之思完全融于一处,情感沉挚动人。

全诗以昔日共坐禅床的温馨回忆开篇,转而落到物是人非的生死相隔,秋灯、孤云、寒塔诸清冷意象层层叠加,把自己羁宦漂泊的身世之感与痛失挚友的悲怆完全融为一体。末尾以梦魂绕塔、遥炷清香的虚笔收束,余味悠长,将对僧友的敬重与悼念之情表达得哀而不伤,深合禅家冲淡悠远的独特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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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人郑谷的悼友之作,创作于他避乱西蜀之后游宦的数年间。

郑谷为躲避唐末黄巢起义引发的战乱漂泊入蜀,在蜀地居住了近五年,大多寓居在佛寺禅院之中,与高僧圆昉结为同修佛法的挚友,二人曾约定日后同赴长松山旧斋相会。后来郑谷为仕事奔波辗转游宦,旧日的盟约迟迟没能兑现,忽然听闻圆昉上人已经辞世,悲痛之下写下这篇五言四韵凭吊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