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女

尘压鸳鸯废锦机,满头空插丽春枝。
东邻舞妓多金翠,笑翦灯花学画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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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机上织着鸳鸯纹样的锦料蒙满灰尘,早已废弃不用,贫女头上没有贵重首饰,只能空自插着春日的野花。
东边邻居的舞女满身佩戴着黄金翠玉的贵重饰物,夜里笑着挑落灯芯余烬,悠闲地描画修饰眉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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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机织锦的机子,这里指贫女赖以谋生的织锦工具。
  • 丽春枝丽春即芍药花,这里指春日野外的花枝,并非贵重的珠翠首饰。
  • 金翠黄金和翠玉制成的首饰,泛指贵重的珠宝饰物。
  • 翦灯花翦同剪,灯花指灯芯燃烧后结成的余烬,古时夜间点烛照明,剪灯花是夜间闲居的典型动作。
  • 画眉描画眉毛,古代女子梳妆修饰面容的常见动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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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对比反衬的艺术手法,前两句刻画贫女形象:她本是能织出精美鸳鸯纹样锦缎的巧手,却落得织机蒙尘、无以为生,连置办首饰的钱财都没有,只能插野外花枝装点,将底层劳动者的窘迫处境写得入木三分。

后两句笔锋一转写东邻舞妓的奢华闲适,不需要从事辛苦劳作,却满身珍宝,还有大把闲情逸致夜间梳妆打扮,两种截然不同的境遇形成强烈反差,诗人全程没有直接评判,却不动声色地讽刺了晚唐时期价值颠倒、贫富不公的黑暗现实,寄寓了对底层劳动者的深切同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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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僖宗年间,当时朝政腐败,社会阶层严重分化,以织锦为业的底层手工业者处境困顿,而供权贵享乐的倡优舞女却能轻易获得丰厚赏赐。

郑谷一生久处下层,对市井贫民的生活境遇多有体察,这首诗便是他立足现实见闻创作的讽喻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