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城

石城昔为莫愁乡,莫愁魂散石城荒。
江人依旧棹舴艋,江岸还飞双鸳鸯。
帆去帆来风浩渺,花开花落春悲凉。
烟浓草远望不尽,千古汉阳闲夕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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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城昔日曾是莫愁的故乡,如今莫愁芳魂消散,整座石城早已满目荒凉。
江上的渔人还像从前那样划着小船,江岸之上依然有成双的鸳鸯飞来飞去。
船帆来来往往江风浩荡烟波苍茫,花儿开了又谢,连春日都浸透着悲凉意味。
烟雾浓重芳草绵延望不到边际,千百年间只有夕阳悠然照在汉阳城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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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城古地名,在今湖北武汉汉阳一带,相传是古代民间美女莫愁的故乡。
  • 棹舴艋棹本指船桨,这里作动词,意为划动;舴艋是小船的别称,指驾驶轻便的小船。
  • 浩渺形容江面广阔、烟波苍茫旷远的样子。
  • 汉阳唐代地名,即今天的湖北武汉汉阳区,与古石城属地相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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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以今昔对照为核心脉络,开篇直接点出巨大的时空落差:曾经传为美谈的莫愁故里,如今只剩魂散城荒的破败景象,开篇就奠定了全诗苍凉的怀古基调。

中间两联用恒常的自然人事反衬变迁:江上的行舟、江岸的鸳鸯、往来的风帆、开落的春花都是从古到今不曾断绝的存在,可它们所处的环境却早已物是人非,在不动声色的对照里把春日的暖意都消解成了悲凉。

末句的“闲”字是全诗的诗眼,将千古以来默默照着汉阳的夕阳拟人化,它仿佛冷眼旁观了所有朝代兴衰、人事浮沉,这份超然的“闲”,恰恰反衬出人类历史的沧桑沉重,也暗合了晚唐诗人身处衰世的隐微怅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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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是晚唐诗人郑谷游历江汉地区、途经古石城遗址时创作的怀古作品。

晚唐时局动荡,多地久经战乱,昔日依托莫愁传说闻名的石城早已不复往日繁华,诗人行至此处触景生情,将民间旧闻与眼前荒景相融,写下了这首寄寓深沉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