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

赋分多情却自嗟,萧衰未必为年华。
睡轻可忍风敲竹,饮散那堪月在花。
薄宦因循抛岘首,故人流落向天涯。
莺春雁夜长如此,赖是幽居近酒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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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禀赋多情却每每暗自嗟叹,身心萧索衰颓未必全是因为年岁增长。
睡眠本就轻浅尚可忍受风敲竹的清响,宴饮散去后哪能堪当月色映在花上的凄清。
官职卑微蹉跎岁月离开了岘山旧地,故交好友漂泊流散去向遥远的天涯。
春日莺啼的清晨、秋雁南飞的夜晚常常都是这般寂寥,所幸我的幽居之所临近卖酒的人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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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赋分天生的禀赋、天性。
  • 萧衰指身心状态萧索衰颓。
  • 薄宦指官职卑微,仕途不得志。
  • 因循指蹉跎岁月,沿袭失意的旧状难以振作。
  • 岘首即岘山,在今湖北襄阳,是郑谷早年游历、与亲友相聚的旧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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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多情”开篇直点主旨,跳出传统伤春悲秋的俗套,直言自身衰颓并非只因年岁增长,背后藏着乱世中种种难言的人生失意,立意十分新颖。

颔联以“风敲竹”“月在花”两个清寂的意象对举,用“可忍”和“那堪”做递进转折,把独处时凄苦心境由浅入深的变化刻画得细腻入微,极具共情力。颈联转向身世与故人之叹,把个人宦途的失意和亲友离散的时代悲感融为一体,大幅拓宽了诗歌的格局。末句以临近酒家的自我宽慰收束,看似旷达实则藏着更深沉的无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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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六百七十五,是郑谷晚年在晚唐乱世中闲居时的抒怀作品。

郑谷一生仕途不顺,又亲历唐末战乱,亲友多离散四方,长期独处的他将半生失意、故人之思都揉进了这首小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