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遣

强健宦途何足谓,入微章句更难论。
谁知野性真天性,不扣权门扣道门。
窥砚晚莺临砌树,迸阶春笋隔篱根。
朝回何处消长日,紫阁峰南有旧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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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健的仕途经历哪里值得夸耀,就连刻意雕琢字句的诗文也不值得称道。
谁能理解我不受拘束的野性本就是天生性情,我不去攀附权贵的家门,反而向往隐逸修道的生活路径。
我伏案对着砚台闲坐,傍晚的黄莺停在台阶边的树上,春笋从阶边冒出土来,根须已经长到了篱笆的另一侧。
退朝之后我要到哪里去消磨漫长的时日,终南山紫阁峰的南面就有我旧日隐居的村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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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宦途指做官的仕途、官场经历。
  • 入微章句指刻意雕琢、字句务求精细的诗文创作。
  • 权门权贵豪门,此处指官场中可供攀附的权贵势力。
  • 道门道家隐逸的门户,此处指归隐修道的生活路径。
  • 砌台阶,这里指书房前的台阶。
  • 紫阁峰终南山的著名山峰,在今陕西户县东南,是唐代隐士常居的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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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抒胸臆开篇,首联直接否定了世俗看重的仕途功名与雕琢文辞的价值,起笔便见超脱世俗的清高气格。

颔联是全诗的核心立意,诗人点明自己不受世俗束缚的野性本出天性,绝不奔走权门趋炎附势,反而向往隐逸修道的生活,两句中“不扣”与“扣”的对举,态度鲜明,情志磊落。

颈联转入日常闲居场景的描摹,晚莺停在阶边树上、春笋从篱下破土冒出的鲜活画面,将诗人伏案窥砚时所见的悠然日常写得生动可感,充满清逸的生活气息。

尾联以设问收束,点出自己退朝之后打发漫长时日的归处,正是紫阁峰南的旧隐村居,余味悠长,将全诗的归隐之志落到了实处,是郑谷诗作清切婉丽风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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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郑谷仕宦于晚唐长安时期的作品。

郑谷一生历经晚唐衰乱时局,虽进士及第、历任朝中谏官等职,却始终不满官场钻营倾轧的风气,素来喜爱终南山一带的隐逸生活,这首诗便是他自抒怀抱、排遣俗世烦忧的作品,体现了他在仕隐之间最终偏向归隐的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