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绶鄠郊縻摄府署偶有自咏

莺离寒谷士逢春,释褐来年暂种芸。
自笑老为梅少府,可堪贫摄鲍参军。
酒醒往事多兴念,吟苦邻居必厌闻。
推却簿书搔短发,落花飞絮正纷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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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告别尚带寒意的山谷,寒士恰逢仕途的暖春,脱去平民身份的次年暂且以校勘典籍为业。
我自嘲年事已高却只做个小小的县尉,哪能忍受在清贫境遇里暂代参军的职事。
酒醒之后诸多往事频频勾起我的思绪,苦吟之声想必连隔壁邻居都早已听腻。
推开成堆的官府文书忍不住搔弄稀疏的短发,只见庭前落花飘飞柳絮漫天正是纷乱的暮春时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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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结绶佩系印绶,指出仕为官。
  • 鄠郊鄠县的郊野,鄠县即今陕西户县,唐代属京兆府管辖。
  • 縻摄被公务羁绊,暂时代理相关职务。
  • 释褐脱去平民所穿的粗布衣服,指进士及第后初次出仕。
  • 种芸古人常在藏书处种植芸草防蛀,后世以此代指校勘典籍、担任文职。
  • 梅少府指汉代的梅福,曾任南昌县尉,后世常以梅少府代指县尉,此处为诗人自喻。
  • 鲍参军指南朝宋诗人鲍照,曾任临海王参军,一生沉沦下僚,此处诗人以鲍照自比。
  • 簿书官府的各类文书簿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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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郑谷作为下层官吏的真实自我写照,通篇用典妥帖自然,全无堆砌生硬的痕迹。

首联以莺离寒谷起兴,点出自己登第出仕的背景,看似有逢春之喜,实则“暂种芸”的“暂”字已经暗伏失意的情绪。颔联连用梅福、鲍照两个典故,将自己年老位卑、贫窘摄官的窘迫处境和盘托出,自嘲之中满是怀才不遇的不平之气。颈联转向日常情态,酒醒追怀往事,苦吟惊扰邻居,将久居下僚的落寞心境写得真切可感。尾联以动作和景物收束,推却簿书、搔弄短发的细节刻画得生动传神,漫天飞舞的落花飞絮,恰好映衬出诗人纷乱茫然的心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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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郑谷出仕早期的作品,作于唐僖宗光启三年(公元887年)前后。

彼时郑谷刚刚进士及第,被授为鄠县县尉,又被临时差遣摄理京兆府署公务,身处下僚、事务繁琐的他,在公务间隙写下这首自咏之作,抒发自己沉沦下吏的贫老之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