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问三峰寓止近墅

半年奔走颇惊魂,来谒行宫泪眼昏。
鸳鹭入朝同待漏,牛羊送日独归村。
灞陵散失诗千首,太华凄凉酒一樽。
兵革未休无异术,不知何以受君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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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来四处奔走饱受战乱惊吓,赶来拜谒皇帝行宫时泪水模糊了双眼。
朝中文武百官一同入朝等候朝见,我却伴着牛羊目送落日独自回到村居。
战乱中在灞陵畔散失了千首诗作,面对华山的凄清景象只能举杯独酌。
如今战乱还没有平息我没有平乱的良策,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君主的深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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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峰指华山,华山有莲花、玉女、明星三座主峰,故称三峰。
  • 寓止寄居、暂住。
  • 行宫皇帝出巡时临时居住的宫室。
  • 鸳鹭本指两种水鸟,因它们飞行有序,这里用来比喻排列有序的朝中百官。
  • 待漏古代百官清晨入朝,等待朝见皇帝的时刻,漏是古代计时工具。
  • 灞陵即霸陵,汉文帝的陵墓,在长安东郊,是唐代长安往来的必经之地。
  • 太华即华山,古称太华山。
  • 兵革原指兵器和甲胄,这里代指战争、战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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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真切的笔调记录了晚唐战乱背景下士人的典型遭际,情感层层递进,毫无虚饰。

开篇直陈半年奔走的惊魂未定,将个人流离的创伤和对朝廷的牵挂融为一体,颔联以朝中百官待漏的盛景和自己独伴牛羊归村的孤寂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出乱离中诗人失魂落魄的特殊处境。颈联写诗作散佚、对酒凄凉的细节,将文人最珍视的创作成果毁于战火的痛惜写得入木三分。尾联以自谦自责的口吻抒发无力匡扶时局的愧疚,把个人身世之叹上升到对家国命运的深切忧虑,沉挚动人,极具晚唐乱世诗歌的典型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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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光启二年(公元886年),当时唐僖宗因军阀混战避难华州,华山三峰正是华州属地。

诗人郑谷为了奔赴行在探望君主,一路颠沛流离,抵达华山附近后暂住在郊野村舍,回望自己半生流离、诗作散佚的境遇,又目睹时局动荡,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