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

毵毵金蕊扑晴空,举子魂惊落照中。
今日老郎犹有恨,昔年相虐十秋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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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柔软的槐蕊漫天纷扬,仿佛要扑向澄澈的晴空,赶考的举子在落日余晖里望见此景,不由得心绪惊惶。
如今我这个久困场屋的老儒生仍旧满怀憾恨,想当年槐花曾在十次秋风里磋磨戏弄失意的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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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毵毵形容细长纷披的样子,这里指槐蕊繁茂、漫天飘飞的状态。
  • 举子科举时代被举荐、赴京参加进士考试的读书人。
  • 落照落日的余晖。
  • 老郎诗人对自己年岁已长、仍沉沦下僚的自嘲称呼。
  • 十秋风唐代进士考试多在秋季举行,称为秋闱,十秋风即指代十次应试,形容多年落第的漫长岁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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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槐花为核心意象,一反唐代民俗中槐花预示登科的吉祥寓意,将个人身世遭际与晚唐下层士子的普遍命运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动人。

开篇两句先绘槐花漫天飞舞的明丽动态,随即接入落第举子的惊惶心境,强烈的反差之下,把失意之人面对应试信号的复杂心绪描摹得入木三分。后两句直抒胸臆,以十载秋闱的蹉跎经历点出“恨”的根源,没有刻意铺陈夸张,语浅情深,道尽了封建时代无数文人困于科场的辛酸悲苦,极具典型的社会意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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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郑谷晚年追忆科举应试经历的抒怀作品。

郑谷早年久困科场,前后耗费十余年光阴才登进士第,暮年回望这段坎坷的应试生涯,见到秋日盛放飘飞的槐花,触景生情写下这首饱含身世之慨的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