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慵

乖慵居竹里,凉冷卧池东。
一霎芰荷雨,几回帘幕风。
远僧来扣寂,小吏笑书空。
衰鬓霜供白,愁颜酒借红。
扇轻摇鹭羽,屏古画渔翁。
自得无端趣,琴棋舫子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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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性疏懒隐居在竹树环绕的居所,在清寒池东的卧榻上安闲休憩。
荷塘上忽然落下一阵骤雨,清风数次穿帘入户拂动帘幕。
远方的高僧前来造访,叩问这清寂的禅意,身边的小吏见我无事,笑着模仿殷浩书空的旧事。
鬓边的衰白是霜色催染而成,愁闷的容颜全靠美酒晕出红晕。
手中的团扇轻摇如同鹭鸟的白羽,老旧屏风上画着垂钓的渔翁。
我自得了这难以言说的悠然意趣,全都寄放在抚琴弈棋的小舟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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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乖慵疏懒成性,这里是诗人自指闲散疏放、不慕俗务的性情。
  • 一霎极短的时间,一会儿。
  • 芰荷指出水的荷花,也泛指荷塘里的水生花卉。
  • 扣寂谓叩问求道,探访清寂的禅意。
  • 书空典故出自《世说新语》,东晋殷浩被罢黜后,终日对着空中书写“咄咄怪事”,这里指闲极无聊时以手在空中比划的动作。
  • 鹭羽白鹭的羽毛,这里用来形容团扇质地轻盈洁白。
  • 舫子小船,这里指可供游赏闲居的画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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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闲居日常,笔触细腻灵动,将隐居生活的清幽意态写得鲜活可感。开篇直接点出自己疏懒居竹的状态,随后骤雨穿帘的夏景、远僧造访的雅事、鬓白颜红的情态、扇摇鹭羽、屏画渔翁的细节层层铺展,处处透着脱离俗务之后的松弛与自在。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诗人安于清贫、不被尘事羁绊的情志自然流露,末句收束于琴棋舟中的无端意趣,余味悠然,尽显唐末乱世中知识分子退守田园之后的淡泊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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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郑谷晚年退居宜春乡野时期的作品。

郑谷一生仕途坎坷,唐末时局动荡,他厌倦了官场的奔竞纷扰,选择在城郊竹池边营建居所,过起闲散自适的隐居生活,这首诗便是他描摹闲居日常、抒发淡泊情志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