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经汉南

分散多如此,人情岂自由。
重来看月夕,不似去年秋。
息虑虽孤寝,论空未识愁。
须同醉乡者,万事付江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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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离散的事向来大多如此,人情往来哪里能够全然由自己做主。
如今我重游旧地,在月下徘徊的夜晚,心境全然不像去年秋日那般轻松。
我摒除杂念即便独自安卧,参究空理却仍未能真正体味过愁的滋味。
不如和沉醉于酒乡的同道之人结伴,把世间万般烦心事都交付给滔滔东流的江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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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汉南指汉水以南的区域,即今湖北襄阳周边一带,唐代为南北交通要道,多有游士往来。
  • 息虑摒除世俗杂念,是古代士人常用来修身静思的状态。
  • 论空参究佛家的空理,晚唐士人多有研习佛理的风尚,常以此消解世俗烦恼。
  • 醉乡指醉酒之后神志昏茫、忘却世俗烦忧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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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以浅近质朴的语言层层递进地铺陈心绪,开篇便点出聚散无常的普遍规律,直接打破了常人对人事圆满的期许,将身不由己的漂泊感铺展开来。

颔联转入今昔对比,同样是汉南的月夜,同样是秋日的光景,仅仅隔了一年,诗人的心境已经全然不同,没有刻意铺陈具体的变故,却将物是人非的怅惘藏在字句背后,余味十分悠长。

颈联宕开一笔写自己试图以静思、参禅消解愁绪,却反而更显愁思的深重,说“未识愁”恰恰是因为愁绪已经浸透身心,反而难以用言语定义。尾联故作旷达,说要将万事都付与江流,看似要超脱世俗,实则藏着无法排遣的深沉苦闷,将晚唐乱世中下层士人走投无路的精神困境写得十分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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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彬为晚唐著名游士,终生未仕,常年辗转各地漫游交游,诗作多写羁旅愁思与人事感怀。

汉南指汉水以南的区域,大致相当于今湖北襄阳一带,是诗人此前曾经游历的旧地。此诗作于诗人重经汉南之时,彼时他经历了诸多亲友离散的变故,在秋夜月下生出物是人非的慨叹,便写下了这首五言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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