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中书事

巴蜀水南偏,山穷塞垒宽。
岁时将近腊,草树未知寒。
独狖啼朝雨,群牛向暮滩。
更闻蛮俗近,烽火不艰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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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地处江水以南的偏远地带,山势穷尽之处边塞营垒显得开阔平缓。
时节将近年终的腊祭之日,当地的草木还全然没有感受到寒意。
孤猿在清晨的细雨中声声啼鸣,成群的牛羊傍晚时分缓缓走向河滩。
还听闻当地临近土著少数民族的风俗,边防的警备任务并不严苛艰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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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黔中唐代行政区名,即黔中道,治所在今重庆彭水,是唐代西南边陲的重要辖地。
  • 塞垒边塞修筑的防御营垒、工事。
  • 腊指腊日,古代年终祭祀众神的传统节日,通常在农历十二月举行。
  • 狖古代传说中的黑色长尾猿,常出没于西南山林之间。
  • 烽火古代边防用来报警的烟火,这里代指边地的战事与警备任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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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跳出了传统边塞诗苦寒悲怆的固化书写,以冲淡平和的笔调勾勒出西南边地独有的风貌。

首联先从大处落笔点明黔中偏远的地缘属性,却没有渲染边地的闭塞险峻,反而点出塞垒宽缓的特质,为全诗定下平和的基调。颔联精准捕捉到西南亚热带气候的特殊性,将近腊月却草木不凋,完全迥异于中原岁末的严寒景象,地域特征极其鲜明。颈联选取朝雨猿啼、暮滩归牛两个动态的生活化意象,把荒远的边地写得充满悠然的烟火气,全无荒蛮萧瑟之感。尾联收束到边防民情,点出当地汉夷风俗交融、边地安定无战事的核心特质,整体格调冲淡自然,是晚唐行旅诗中记录西南边地风貌的难得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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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许彬游历西南边地时的行旅纪事作品。

唐代的黔中道辖境大致包括今贵州大部、川东及湘西部分区域,属于唐王朝西南边陲,许彬一生常年漫游各地,旅居黔中期间,将当地独有的地貌气候、民情风物记录下来,写成这首纪实性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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