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逢江南僧

孤云无定踪,忽到又相逢。
说尽天涯事,听残上国钟。
问人寻寺僻,乞食过街慵。
忆到曾栖处,开门对数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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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同孤飞的浮云从来没有固定的行迹,没想到行至长安我们竟意外重逢。
我们把走遍天涯海角的见闻尽数说完,直听到长安城中的钟鸣快要敲尽。
你向路人打听寻访偏僻幽静的寺院,托钵乞食时连穿街过巷都带着慵懒倦怠。
回忆起从前你曾经栖身的旧居,推开门就正对着几座清峭的山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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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孤云孤飞的浮云,这里用来比喻行踪漂泊无定的游方僧人。
  • 上国原指春秋时期中原地区的诸侯国,此处代指京都长安。
  • 慵慵懒、倦怠,写出僧人不慕俗世奔波的闲散状态。
  • 栖处僧人过往曾经栖身修行的居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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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孤云起笔,精准抓住了游方僧人行踪不定的特质,开篇就将二人漂泊相逢的偶然性写得自然空灵,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典故,纯用白描手法刻画相逢后的场景:二人彻夜长谈天涯见闻,听尽长安钟声,僧人寻访僻寺、懒于乞食的状态,暗合了禅者不慕俗世繁华的清寂心境。末尾以开门见数峰的清景收束,意境淡远空灵,既写出了江南僧人的修行归向,也藏着诗人自身厌倦漂泊、向往归隐山林的隐秘心绪。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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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涂是晚唐著名诗人,一生辗转漂泊,长期游历江南、巴蜀等地,大半人生都在赴考、谋生的行旅途中度过,诗作多带羁旅愁思。

这首诗创作于诗人旅居长安的时期,晚唐时局动荡,大量游方僧人往来各地弘法行脚,诗人偶遇有过旧交的江南游僧,二人同有漂泊天涯的相似经历,共情之下写下这首清寂淡远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