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外送友人游边

我泛潇湘浦,君行指塞云。
两乡天外隔,一径渡头分。
雨暗江花老,笳愁陇月曛。
不堪来去雁,迢递思离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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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泛舟在潇湘的水畔,你此番远行的方向是边塞的云天。
此后两地便如在天外一般远隔,今日在渡头的小径上我们就要分别。
烟雨昏暗江畔的残花渐老,胡笳悲愁陇上的月色昏蒙。
实在不忍看那来来往往的归雁,相隔遥远更惹起离群的愁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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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潇湘浦指湘江与潇水合流的水边,诗中代指诗人当前旅居的江南湘水一带。
  • 塞云边塞上空的云,代指遥远的边地。
  • 笳即胡笳,古代边塞胡人所用的吹奏乐器,声腔悲切,多在边地场景中出现。
  • 陇月曛陇指陇山,在今陕甘宁交界一带,诗中代指边地的山月;曛指月色昏暗朦胧。
  • 迢递路途遥远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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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突破了普通送别诗的赠勉俗套,将个人的漂泊身世之感与送别友人的离愁完全融合,情感沉挚厚重。

全诗意象层层递进,首联直接点明二人行迹的反差,一留江南一赴绝塞,开篇就拉开了辽远的空间距离。颔联收回到当下送别的渡头场景,将“两乡天外隔”的宏大空间感落到“一径渡头分”的微小离别动作上,张力十足。颈联以“雨暗江花”的江南暮景和“笳愁陇月”的边地想象对举,虚实结合,把两地的凄冷愁绪完全打通。尾联以离群的归雁收束,既写友人远赴边地如同离群孤雁,也暗合自己常年漂泊如同来去无定的旅雁,双关之下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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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是晚唐诗人崔涂的羁旅送别代表作。

崔涂一生漂泊流转,长期游历于湘楚、巴蜀等地,诗作多以羁愁离别为主题。当时友人欲赴边地入幕府谋事,崔涂正在潇湘一带泛舟旅居,便在渡头送别友人,写下这首满含沉郁愁思的送别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