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段太尉碑

愤激计潜成,临危岂顾生。
秪空持一笏,便欲碎长鲸。
国已酬徽烈,家犹耸义声。
不知青史上,谁可计功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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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愤激荡之下暗中定下除奸的计策,面临危难之时哪里会顾惜自己的性命。
手中只空空地持着一块朝笏,便想要击碎谋逆的巨奸。
国家早已酬报了他卓著的忠烈功绩,他的家族至今仍传扬着高耸的义名。
不知道在青史记载的长河之上,还有谁能和他较量功业声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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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段太尉即段秀实,唐代中期名臣,因反对朱泚叛乱、持笏击贼而殉国,死后追赠太尉。
  • 笏古代大臣上朝时手持的狭长板子,用玉、象牙或竹片制成,用以记事指画。
  • 长鲸巨大的鲸鱼,这里用来代指谋逆作乱的叛臣朱泚。
  • 徽烈指卓著辉煌的功业、忠烈的事迹。
  • 青史古代以竹简记事,竹简呈青色,故称史书为青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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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极凝练的笔墨,高度赞颂了段秀实临难不苟、舍身击贼的忠烈形象,开篇就将人物置放在生死抉择的尖锐冲突之中,凸显出他不计个人安危的崇高气节。

全诗没有堆砌过多史事典故,以「持笏碎长鲸」的极具画面感的细节,将段秀实以一介文臣身份直面叛贼的孤勇刻画得动人心魄。末尾两句以反问收束,将段秀实的义名抬升到整个历史维度之中,暗含着晚唐乱世之下诗人对忠良气节的呼唤,也对那些窃据高位却临难苟免的庸碌之辈暗含讽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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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崔涂的咏史怀古作品,创作于唐末乱世之中。

段太尉即中唐名臣段秀实,他在朱泚叛乱、僭称伪帝之时,不肯屈从,以手中朝笏猛击朱泚面额,随即遇害殉国,死后被朝廷追赠太尉,世人立碑纪念他的忠烈。崔涂身处动荡衰微的晚唐,读到段秀实的碑文时,感慕前贤的忠勇,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