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襄阳城

旅客三秋至,层城四望开。
楚山横地出,汉水接天回。
冠盖非新里,章华即旧台。
习池风景异,归路满尘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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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为羁旅行客在深秋时节来到此地,登上高耸的襄阳城楼纵目四望,视野豁然开阔。
楚地的山峦横亘大地仿佛从地面拔地而起,滔滔汉水连天涌来又向着天际迂回奔涌。
汉代的冠盖里早已不是当年新址的模样,春秋的章华台也只剩下旧时的残台遗迹。
习家池的风光自是与众不同,游赏归来的路上,衣襟早已落满了尘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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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秋指秋季的第三个月,即农历九月,这里泛指深秋时节。
  • 层城原指神话中昆仑山的最高层城池,这里代指高耸的襄阳城楼。
  • 冠盖指冠盖里,汉代襄阳名胜,相传当时众多达官贵人汇聚于此,车马冠盖云集,里巷因此得名。
  • 章华指章华台,春秋时期楚灵王所修建的著名高台,故址在今湖北襄阳境内。
  • 习池即习家池,襄阳名胜,是东汉初年襄阳侯习郁修建的园林池馆,是历代名流游赏的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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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五言律诗走向成熟的标志性作品,开篇从登临的时节、地点起笔,意境舒展从容,毫无局促之感。

颔联“楚山横地出,汉水接天回”是千古写景名句,以极其雄浑阔大的笔力勾勒出襄阳山川的磅礴气势,“横地出”写山峦的苍劲突兀,“接天回”写江水的浩渺无垠,将楚地山河的壮伟形态描摹得极具动态感,为后世盛唐山水诗的豪放写景手法提供了重要的艺术借鉴。

颈联自然转入怀古,将当地的两处历史典故不着痕迹地融入诗句,点出千年以来人事变迁、古迹荒芜的沧桑感,情感沉而不郁,没有落入吊古诗一味悲叹的俗套。末联收束到当下游赏的观感,以归路尘埃的实景作结,余味悠长,整首诗笔力沉雄,对仗工整,完全摆脱了齐梁以来浮靡纤弱的诗风影响,体现出初唐律诗极高的艺术水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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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审言宦游途中途经襄阳时所作,是初唐山水行旅诗中的代表性名篇。

杜审言是初唐近体诗定型过程中的核心诗人,此次他在秋末时节登临襄阳城楼,纵览当地雄奇的山川形胜与流传千年的历史遗迹,将登临的壮阔观感与怀古幽思融为一体,写下这首格律严整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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