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张侍御伤美人

二八泉扉掩,帷屏宠爱空。
泪痕消夜烛,愁绪乱春风。
巧笑人疑在,新妆曲未终。
应怜脂粉气,留着舞衣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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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年方十六便已长眠墓穴,往日帷屏间的万般宠爱早已成空。
彻夜流淌的泪痕消尽了夜烛的烛泪,纷乱的愁绪在春风里搅得人心神不宁。
恍惚间仿佛还能看见她巧笑嫣然的模样,新妆刚成,伴奏的乐曲还没有奏完。
最惹人怜惜的是她生前的脂粉香气,仿佛还久久留存在她旧日穿过的舞衣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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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八指女子十六岁,古代常用二八代称年轻女子的青春年华。
  • 泉扉指墓门,泉即黄泉,扉是门,代指亡人长眠的墓穴。
  • 帷屏帷帐与屏风,这里代指美人生前居住的私密内室。
  • 巧笑娇美动人的笑容,语出《诗经·卫风·硕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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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伤悼诗没有直抒悲痛,全程以细节侧写烘托哀思,哀而不伤,深得初唐五言律诗的清婉韵致。

全诗从实景写到虚境,先点出美人早逝、宠爱成空的核心事实,再以泪痕对夜烛、愁绪乱春风的工整对仗,将抽象的悲愁具象化为可感的画面,最后以脂粉香气留存于舞衣的细节收束,把物是人非的怅惘写得余味悠长,没有刻意的嚎啕之语,却将对逝者的深切追念渗透在每一处细微的描摹之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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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诗人杜审言的代拟悼亡之作。

诗题中的张侍御是当时担任侍御史的某位张姓官员,其宠爱的姬妾不幸早逝,杜审言便代其写下这首伤悼美人的诗作,这类代人抒怀的作品在初唐士大夫圈层中颇为流行,也是杜审言五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