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归江东

坐彻秦城夏,行登越客船。
去留那有着,语默不离禅。
叶拥临关路,霞明近海天。
更寻同社侣,应得虎溪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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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安闲坐度过了整个盛夏,临行之际登上前往江东的行船。
无论是离去还是驻留都无有执念,言谈或是静默都与禅理相契。
归途上路旁树叶簇拥着关隘小径,天边霞光明亮映照近海的长空。
你此去寻访同修的旧友,想必会在虎溪之畔悠然相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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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坐彻坐透、坐满,这里指僧人在秦地长住,整日宴坐修行,度过完整的夏日。
  • 秦城指唐代都城长安,今陕西西安一带,古为秦地。
  • 越客船驶往古越地(即江东今江浙一带)的行船。
  • 语默言谈与沉默,指代人所有的行止动静。
  • 同社侣同社修行的僧友,社指古代僧人结成的修行法社。
  • 虎溪在江西庐山,传说东晋高僧慧远居庐山时,送客不过虎溪,过溪则虎鸣,是佛门著名典故,此处代指僧人社集的清幽修行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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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禅意的送别诗,完全跳脱了普通送别诗的离愁别绪,处处贴合送僧的主题。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僧人行踪,从秦地坐夏到登舟东归,将俗家送别常见的羁旅愁思完全消解,转而落脚于禅者的自在行止。颔联直接点明禅理,点出这位僧人无论去留动静,都不执着于外相,一言一行都暗合禅旨,精准抓住了修行者的核心特质。颈联转而描摹归途景致,叶拥关路、霞明海天的清阔画面,既暗合僧人行路的自在无碍,也营造出清逸空灵的诗境。尾联用虎溪的佛门典故收束,落点到僧人与同修相聚的悠然场景,余味清寂悠长,全诗无一处着意渲染离别伤感,却将对僧人的赠别之意、钦慕之情尽数托出,气韵冲淡平和,与诗作的禅意内核高度统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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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崔涂旅居长安时期的送别之作。

崔涂一生辗转漂泊,多与禅林僧道交游,江东地区自东晋以来便是佛教兴盛的文脉胜地,诸多僧人在此结社修行,这位归乡的僧人在长安盘桓许久后启程东归,诗人便作此诗为他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