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友人归江南

渚田芳草徧,共忆故山春。
独往沧洲暮,相看白发新。
定过林下寺,应见社中人。
只恐东归后,难将鸥鸟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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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洲边的田垄上长满了萋萋芳草,我们一同追忆着故乡山野的春日光景。
你独自踏上归程,去往那水滨幽僻之地时已近黄昏,我们相对凝望,都发现彼此新添了几缕白发。
你归乡途中必定会经过山林间的古寺,应当能见到旧时乡里的故交友人。
我只怕你东归故里之后,便再难像从前这般,与你如鸥鸟相伴一般自在亲近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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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渚田指水中小洲边上的田地。
  • 沧洲滨水的地方,古时常用以指代隐士的居处。
  • 林下寺坐落于山林之间的古寺。
  • 社中人指同乡同社的故旧友人,古时民间以社为单位聚居,故称。
  • 鸥鸟亲典出《列子·黄帝》,指人没有机心,就能与鸥鸟相亲相伴,此处代指自在忘机的交游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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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堆砌离愁别绪的俗套,情感层层递进,意蕴深婉。开篇从眼前芳草起笔,由眼前景共同牵引出二人对江南故山春日的共同回忆,瞬间拉近了彼此的情感距离。

颔联转向当下,友人独往的孤清与二人相看皆生白发的嗟叹相融,将岁月蹉跎的失意感自然带出,不着痕迹。颈联预想友人归乡途中的行迹,写得笃定平实,足见诗人对江南路径与旧交的熟稔,暗含自己早已神驰江南的向往。

尾联笔锋陡转,不说自己舍不得友人离去,反而担忧友人归乡之后,自己漂泊无依,再难有这般与知己相伴、自在忘机的机会,将自身的漂泊之悲、对安定生活的渴望尽数藏在送别语之后,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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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崔涂的送别诗作。崔涂一生辗转漂泊,久客他乡,仕途失意,常年往来于吴楚、巴蜀之间,对羁旅之愁、故园之思有着极深的体会。

这首诗作于诗人旅居异地之时,友人即将返回江南故里,诗人既羡慕友人能够归乡安隐,又为二人即将别离、后会难期而怅然,于是写下这首送别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