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上

长安名利路,役役自古今。
征骑少闲日,绿杨无旧阴。
水侵秦甸阔,草接汉陵深。
紫阁曾过处,依稀白鸟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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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是世人追逐名利的必经之路,古往今来人们都为此劳碌奔忙。
往来征行的车马几乎没有闲暇时日,道旁的绿杨也留不住旧日的浓荫。
河水漫浸秦地郊野显得格外辽阔,荒草蔓延连接汉陵更显幽邃深沉。
我曾经游历过的紫阁周边地带,隐约只见白鸟缓缓没入苍茫烟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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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灞上地名,位于今陕西西安东,是秦汉时期著名的军事要地,也是唐代长安周边著名的送别、游赏之地。
  • 役役劳苦奔忙、劳碌不休的样子。
  • 征骑出行的车马,这里指为了名利往来奔走的行人和坐骑。
  • 秦甸秦地的郊野,甸原本指郊外的区域,这里代指关中平原一带。
  • 汉陵汉代帝王的陵墓,多分布在长安周边的咸阳原等地。
  • 紫阁终南山中的紫阁峰,是唐代长安附近的名胜,以风景清幽著称。
  • 白鸟沈白鸟指鸥鹭一类的白色水鸟,沈通“沉”,指白鸟缓缓没入远景之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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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便直抒胸臆,点破长安作为名利之都的属性,将世人从古至今为名利劳碌的普遍状态一语道尽,立意远超一般的写景诗作。

中间两联以精工的对仗铺陈灞上所见之景,征骑、绿杨是当下人世的忙碌写照,水阔、草深是怀古的苍凉底色,将人间的奔忙与历史的荒芜形成鲜明对照,暗寓对汉唐盛世不再的怅惘。

末联收束到个人行旅的记忆,以依稀隐约的白鸟沉远景象收尾,全诗意绪淡远,余味悠长,将怀古的感慨、对世态的讽喻都融入苍茫的景物之中,体现出晚唐咏怀诗特有的苍凉深沉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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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崔涂旅居长安附近的灞上时所作。崔涂一生辗转漂泊,久在关中、巴蜀等地游历,深知晚唐乱世中世人奔逐名利的劳碌状态,也对关中地区残留的前代遗迹怀有很深的怀古怅惘之情。

当时唐王朝已经日薄西山,昔日的汉唐盛世荣光早已消散,诗人行走在灞上这片见证过无数王朝兴废的土地上,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怀古迹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