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涧耕叟

年年南涧滨,力尽志犹存。
雨雪朝耕苦,桑麻岁计贫。
战添丁壮役,老忆太平春。
见说经荒后,田园半属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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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都在南涧的水边劳作,力气用尽了求生的意志依然留存。
雨雪纷飞的清晨耕作十分辛苦,整年种桑植麻的生计却依旧贫寒。
战乱之后又新增了针对成年男子的徭役,到老来还时常回忆起太平年月的春景。
听人说经历过灾荒战乱之后,自家的田园大半都已经归属了别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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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涧滨南涧的水边,是诗中耕叟常年居住劳作的地方。
  • 桑麻指桑树和麻,代指农桑生产劳作,是古代农民最主要的生产活动。
  • 岁计一年的生计收成。
  • 丁壮役强加于成年男子的兵役、徭役,是晚唐民众极为沉重的负担。
  • 经荒经历灾荒与战乱的动荡岁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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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一位终身劳作的老农为核心描摹对象,没有刻意渲染苦难,而是以平实的口吻铺陈其一生的遭遇,字里行间满含对底层劳动者的深切同情。

诗歌前半部分写耕叟毕生辛劳却依旧贫困的现实处境,后半部分由当下的战乱徭役转向对太平岁月的追忆,今昔对比之下,将晚唐乱世民生凋敝的社会全貌完整托出,结尾“田园半属人”的冷峻叙述,更是道尽了唐末农民失地破产的普遍悲剧,具有极强的历史真实性与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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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僖宗统治时期,当时藩镇割据混战不断,朝廷赋税徭役名目繁多,普通农民的生存处境极为艰难。

崔涂一生辗转漂泊,曾长期游历于江南、巴蜀等地,亲眼目睹了底层民众在战乱与灾荒的双重压迫下的悲惨生活,这首诗便是他记录民间疾苦的现实主义诗作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