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州道中

风紧日凄凄,乡心向此迷。
水分平楚阔,山接故关低。
客路缘烽火,人家厌鼓鼙。
那堪独驰马,江树穆陵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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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劲吹日光黯淡凄冷,我的思乡心绪在此刻纷乱迷乱。
河水分割开平旷的楚地原野,连绵的山峦衔接旧时关隘显得低缓。
旅途驿路沿着烽火遗迹延伸,沿途的百姓早已厌弃了连年的战乱。
哪里还能承受独自策马奔波的孤苦,我正行在穆陵关西的江边树影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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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凄凄形容光线黯淡、氛围清冷的样子。
  • 平楚指平旷的楚地原野,楚地多生齐平的灌木,远望视野开阔,故称平楚。
  • 缘沿着、顺着。
  • 鼓鼙古代军中使用的大小战鼓,此处代指战争、战乱。
  • 穆陵即穆陵关,古关隘名,地处当时申州境内,是江淮通往中原的重要关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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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行旅的行进轨迹为线索,将羁旅乡愁与乱世悲慨自然融合,意境沉郁苍凉,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首联开篇以凄清的景物直接烘托情绪,疾风、寒日的萧瑟感顺势引出乡心迷乱的状态,直接奠定了全诗沉郁的情感基调。中间两联远近结合写景,平楚开阔、山接故关的远景尽显天地的荒寒寥落,近景处驿路旁的烽火遗迹、百姓厌战的状态,又将个人的愁思延伸到对时代乱象的观照,跳出了普通行旅诗只写个人愁绪的局限。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行迹,将独马奔驰的孤苦置于穆陵关西的江树背景之下,让所有的乡思与乱离之悲都融于苍茫的景色之中,余味悠长,极具晚唐乱世诗作的典型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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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崔涂漂泊行旅途中的纪行作品。崔涂一生仕途失意,常年辗转于江南、中原各地,饱尝颠沛流离的羁旅之苦。

晚唐末年藩镇割据混战频发,申州即今河南信阳一带,地处江淮通往中原的交通要冲,饱受战火侵扰,诗人途经此地时触景生情,将个人身世之感与时代乱离之叹融为一体,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