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

得路直为霖济物,不然闲共鹤忘机。
无端却向阳台畔,长送襄王暮雨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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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得遇行雨的机缘就化作甘霖普济万物,不得志时就悠然闲伴野鹤忘却世俗心机。
可它无缘无故飘到巫山阳台之畔,常年伴着暮雨送楚襄王尽兴而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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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霖济物化身为甘霖普济万物,原指云行雨施造福世间的特性,此处喻指出仕济世的人生选择。
  • 忘机忘却世俗的巧诈心机,指与世无争的淡泊状态,此处喻指隐居不仕的人生选择。
  • 阳台畔典出宋玉《高唐赋》,传说巫山神女“朝为云,暮为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阳台即传说中巫山神女的居所。
  • 襄王指楚襄王,传说他曾游云梦泽的高台,梦与巫山神女相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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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构思精巧,托物言志的手法运用得自然无痕,是晚唐咏物绝句中的代表性作品。

前两句先为云塑造出两种高洁的理想形态:既能入世济世,又能出世忘机,完全是古代高士理想人格的投射。后两句笔锋陡转,借用巫山云雨的旧典,写出云趋附君王的世俗情态,前后形成强烈反差,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暗含讽刺,寄寓了诗人对独立人格操守的坚守,以及对当时部分士人放弃气节、逢迎权贵风气的不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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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涂是晚唐江南籍诗人,一生辗转漂泊,曾长期游历荆楚峡江一带,熟知当地流传的巫山神女相关传说。

这首咏物七言绝句正是他旅居楚地期间所作,借云的不同行止寄寓自身对出处进退的人生思考,也暗含对晚唐官场趋炎附势风气的委婉讽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