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行岚州

北地春光晚,边城气候寒。
往来花不发,新旧雪仍残。
水作琴中听,山疑画里看。
自惊牵远役,艰险促征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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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春天总是来得格外迟,边城岚州的气候依旧清寒。
一路走来看不到盛放的春花,旧年残雪未消新落的余雪还留着痕迹。
淙淙流水声入耳像琴音般清越动听,眼前的山色秀美几乎让人疑心是在画卷中观赏。
我暗自感慨此番被公务牵累远赴边地,前路艰险,只得催促坐骑快快前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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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岚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山西省岚县一带,是初唐时期的西北边地重镇。
  • 远役远赴边地的公务差使。
  • 征鞍征马的马鞍,代指远行的坐骑,也代指行旅生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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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初唐近体诗成熟阶段的代表性作品,格律严整,情景交融,毫无雕琢痕迹。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北地边城“春光晚”“气候寒”的核心特征,为全诗景物描写奠定了清冷的基调。次联以“花不发”“雪仍残”两个极具典型性的细节,把边地春迟的具象画面铺展开来,没有刻意渲染苦寒,寒意却扑面而来。颈联笔锋一转从客观写景转入主观审美体验,流水似琴音、山色如画卷,暂时消解了行役的疲惫,生出清雅悠然的意趣,顿挫之间尽显笔法灵动。尾联收束回归行旅的现实处境,在对前路艰险的感慨中收尾,景与情的转换自然流畅,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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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审言在初唐时期赴边地办理公务,途经岚州时所作的纪行作品。

岚州地处晋西北黄土高原,海拔远高于中原地区,春季物候比黄河中下游地区晚近一个月,加上当时是边地前沿重镇,人烟稀少,苦寒的风物和诗人熟悉的中原景致形成强烈反差,催生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