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吴子华侍郎同年玉堂同直怀恩叙恳因成长句四韵兼呈诸同年

往年莺谷接清尘,今日鳌山作侍臣。
二纪计偕劳笔研,一朝宣入掌丝纶。
声名烜赫文章士,金紫雍容富贵身。
绛帐恩深无路报,语余相顾却酸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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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我们在登第的胜地就已亲近您的清逸风采,今日一同在翰林院成为侍奉君主的近臣。
二十余年来赴京应试勤苦笔耕,忽然有一天被宣召入院执掌帝王的诏诰文书。
您是声名显赫的文章大家,身着金印紫绶的官服仪态雍容,堪称显贵之身。
恩师的恩德深厚却没有合适途径报答,话说完之后我们相对而立,满心酸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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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莺谷代指进士登第的地方,古人常以莺迁幽谷代指科举及第。
  • 清尘对人行踪、风采的尊称,表示不敢直接触及对方,只敢亲近其车马扬起的尘土。
  • 鳌山这里代指翰林院,唐宋时翰林院为清贵之地,以鳌山喻其地位尊崇。
  • 二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二纪即二十四年。
  • 计偕指举人携带计吏一同赴京参加会试,代指赴京应试。
  • 丝纶代指皇帝的诏书诏令,语出《礼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
  • 烜赫形容声势显赫、声名远扬。
  • 金紫指金印紫绶,唐代三品以上官员才能身着紫衣、佩戴金印,代指高官显爵。
  • 绛帐东汉经学家马融授课时常设绛色纱帐,后世以此代指恩师、师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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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四韵的律诗脉络层层递进,开篇从二人早年同登科第的旧交写起,落到当下同值翰林院的际遇,用词典雅庄重,贴合二人清贵的身份,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全诗前六句都在铺陈显达的际遇,最后笔锋陡然一转落到“酸辛”二字上,把晚唐士人在乱世之中虽蒙受君恩却无力回天、报国无门的沉郁悲怆感完全烘托出来,情感克制却力道深沉,完全跳出了韩偓早年诗作的绮靡风格,是他后期感怀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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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昭宗乾宁年间,当时韩偓与吴融(字子华)同朝为官,二人是唐龙纪元年的同榜进士,也就是诗题中所说的“同年”,彼时二人一同在翰林院当值,共事清要。

晚唐时局动荡,藩镇势力日渐膨胀,朝内党争不休,二人虽蒙受皇帝恩宠身居近职,却深知朝政倾颓、独木难支,在值班闲谈之际感念旧恩、共叙心事,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同时呈送给其他同榜登第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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