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水禽

两两珍禽渺渺溪,翠衿红掌净无泥。
向阳眠处莎成毯,蹋水飞时浪作梯。
依倚雕梁轻社燕,抑扬金距笑晨鸡。
劝君细认渔翁意,莫遣矰罗误稳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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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对珍奇的水禽游弋在浩渺的溪涧中,青绿色颈毛配着红色脚掌洁净得没有半点污泥。
它们向着阳光安眠的地方,细软莎草铺成了暖毯,踏水飞起的时刻,层层浪波就像登高的阶梯。
它们瞧不上依托雕梁筑巢的春社燕子,也嘲弄那些昂起金距争斗不休的晨鸡。
劝你要细细体察渔翁的避世深意,千万不要误撞进捕鸟的箭网,错失安稳栖息的居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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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翠衿指青绿色的颈羽,“衿”同“襟”,这里代指水禽颈部的翠色羽毛。
  • 莎即莎草,一种生长在水边的细软草本植物,触感柔软。
  • 社燕春社时节飞来的燕子,古人认为燕子春社来秋社去,常年依托人居的雕梁筑巢。
  • 金距古人斗鸡时套在鸡足距上的金属套,这里代指公鸡争斗时突出的坚硬足距。
  • 矰罗矰是系着丝绳用来射飞鸟的短箭,罗是捕鸟的网,二者合指所有猎捕飞鸟的工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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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前两联纯用白描手法刻画水禽的自在情态,溪面浩渺、羽毛洁净,眠卧有软草为毯,飞腾有浪波为梯,把水禽无拘无束的闲适状态描摹得鲜活生动。

颈联用反衬手法,将水禽和依附权贵雕梁的社燕、热衷争斗的晨鸡做对比,凸显出水禽不攀附、不争斗的超然姿态,暗合诗人不肯依附朱温、不愿参与朝堂党争的人生选择。

尾联直接点明全诗主旨,以渔翁代指避世的隐者,以矰罗暗喻唐末乱世无处不在的政治陷阱,用劝谕水禽的口吻,抒发了诗人身处乱世对所有同代士人的警示:只有远离权力漩涡,才能保全自身获得安稳的栖居之所,寄寓着极为沉痛的乱世生存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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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末乱世,是韩偓晚年被贬之后流寓闽地时期的作品。

当时朝堂被朱温势力把持,大量不愿依附强权的士人惨遭迫害,韩偓自身也数次身陷险境,只能避居山野,借吟咏所见的水禽寄托自己远祸全身的人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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