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明

欲明篱被风吹倒,过午门因客到开。
忍苦可能遭鬼笑,息机应免致鸥猜。
岳僧互乞新诗去,酒保频征旧债来。
唯有狂吟与沈饮,时时犹自触灵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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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篱笆被大风吹倒,过了正午大门才因客人到访打开。
我这般隐忍苦熬恐怕连鬼神都要笑话,但若泯除机心应该不会让鸥鸟猜疑。
山中的僧人纷纷前来讨要我新写的诗篇,酒馆伙计也屡次上门催讨之前欠下的酒债。
唯有纵情狂吟和沉湎饮酒这两件事,时不时还会触动我深藏的内心灵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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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息机指泯灭机巧功利之心,放弃世俗的算计与谋划。
  • 致鸥猜化用《列子》“鸥鹭忘机”的典故,指人若存有机心,便会被原本亲近的鸥鸟猜疑疏远。
  • 酒保旧时酒馆里的伙计、店家。
  • 沈饮即沉饮,指毫无节制地痛饮、沉湎于饮酒。
  • 灵台出自《庄子》,指代人的心灵、内心最深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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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隐居日常,看似平淡细碎,实则藏着晚唐遗民深彻的隐痛。

首联从最寻常的生活细节落笔,风刮倒篱笆、过午才开门的闲散荒疏,恰恰反衬出诗人避世少交的隐居状态,暗合他不肯与新朝权贵往来的气节。颔联化用鸥鹭忘机的典故,看似自嘲忍苦遭笑,实则暗含他早已抛却世俗机心的清高自守。颈联选取“岳僧乞诗”“酒保催债”两个极具生活感的场景,一雅一俗相映成趣,把隐居生活的清贫与诗人的诗名远播都写得鲜活真切。尾联收束到自身,点明即便刻意泯除杂念,狂饮狂吟的举动依然会时时触动内心深处的故国之思,把全诗藏在闲散表象下的沉郁悲怆彻底托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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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韩偓晚年寓居福建南安时期的作品,创作于唐朝灭亡之后。

韩偓曾是唐昭宗十分信任的近臣,因坚决不肯依附篡唐的朱温,被迫弃官南下避乱,终身以大唐遗民自居,这首诗正是他隐居困顿生活与复杂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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