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兵

渐觉人心望息兵,老儒希觊见澄清。
正当困辱殊轻死,已过艰危却恋生。
多难始应彰劲节,至公安肯为虚名。
暂时胯下何须耻,自有苍苍鉴赤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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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感受到天下人心都期盼停止战乱,我这年迈的儒生也盼望能见到时局澄清太平。
当初身处困窘屈辱的境地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熬过了艰难危局反倒格外眷恋余生。
历经多重磨难之后才更应当彰显坚贞的气节,心怀至公的人哪里肯为了虚浮的名声行事。
暂时蒙受像韩信胯下之辱那样的境遇又有什么可羞耻的,自有苍天能够明鉴我一片赤诚的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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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希觊同希冀,指内心真切的盼望、期许。
  • 困辱困窘屈辱的艰难处境。
  • 劲节坚贞不屈的高尚节操,常以竹的劲硬不可弯折比喻人的品格。
  • 至公心怀天下大公,毫无私念的境界。
  • 胯下用汉代名将韩信早年曾受市井无赖胯下之辱的典故,指代暂时蒙受的无端屈辱。
  • 苍苍指代苍天、上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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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韩偓晚年乱世言志的代表作,通篇将对时局的关切与个人心志的抒发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厚重,毫无浮泛之语。

首联从天下人心的共同期盼落笔,将个人对太平的向往和万民的诉求绑定,开篇就拓宽了诗歌的格局,跳出了个人身世抒怀的小格局。

中间两联写身处乱世的人生体悟,困厄时轻死,脱险后恋生,并非是气节动摇,恰恰是因为要在多难之时彰显劲节,不肯为博取虚名轻易赴死,逻辑层层递进,将乱世志士的复杂心境描摹得极为真切。

尾联用韩信胯下之辱的典故自我宽慰,表明自己所蒙受的屈辱并非怯懦,赤诚之心自有上天明鉴,收束得刚正坦荡,尽显晚唐孤臣的不屈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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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天祐年间,此时唐王朝统治已经濒临崩溃,各地藩镇割据混战不休,百姓流离失所,身处乱世的韩偓因不肯依附篡唐势力朱温,被贬出朝,之后辗转漂泊于闽地。

长期的战乱让民间普遍滋生了期盼休兵止战的情绪,韩偓自身也在颠沛流离中饱经患难,既对太平治世怀有深切渴望,也借此诗明志,表明自己坚守气节不慕虚名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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