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居

厌闻趋竞喜闲居,自种芜菁亦自锄。
麋鹿跳梁忧触拨,鹰鹯搏击恐粗疏。
拙谋却为多循理,所短深惭尽信书。
刀尺不亏绳墨在,莫疑张翰恋鲈鱼。

译文

收起展开
我厌烦听闻官场追名逐利的俗事,素来喜爱闲居的生活,自己栽种芜菁也亲自锄地打理。
麋鹿横行放肆,我怕不小心触碰到它惹出祸端,猛禽搏击猎物,我担心行事粗疏犯下不可挽回的过错。
我谋略愚拙恰恰是因为行事大多遵循常理,自身的短处正是深深惭愧于从前太过死板地相信书本。
我裁度世事的准则不曾亏缺,规矩法度始终存于心中,不要怀疑我像当年的张翰那样,只是贪恋鲈鱼美味才辞官归隐。

注释

收起展开
  • 趋竞奔走竞争,特指官场中追名逐利、钻营攀附的行为。
  • 芜菁又名蔓菁,一种常见的根茎类蔬菜,这里代指田园劳作的对象。
  • 跳梁也作跳踉,指跳跃放肆、横行跋扈的样子。
  • 鹰鹯鹰和鹯都是性情凶猛的食肉飞禽,这里代指朝中凶狠暴戾的权贵势力。
  • 绳墨木工用来打直线的墨线,是取直的标准工具,这里代指行事的准则、坚守的道义法度。
  • 张翰恋鲈鱼典故出自《世说新语》,西晋张翰在洛阳为官时,见秋风起思念家乡的莼菜羹、鲈鱼脍,便主动辞官归乡,后世常用这个典故代指归隐。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完全褪去了韩偓早年诗作常见的绮丽柔靡之风,写得沉郁厚重,气格刚正,尽显晚唐乱世中守节士人的风骨。

全诗前两联从日常闲居的状态起笔,用麋鹿、鹰鹯的比喻暗喻当时官场的凶险诡诈,表明自己主动远离权力纷争的缘由。颈联看似自谦自嘲,说自己谋略不足、不通变通,实则暗含不肯曲意逢迎权贵、绝不违背常理的刚直品格。尾联翻用传统的鲈鱼典故,直接点明自己的隐居绝非贪图口腹安逸,而是为了坚守心中的正道,将全诗的立意抬升到极高的境界,没有丝毫衰飒之气,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韩偓晚年隐居闽南时期的作品,创作于唐朝灭亡的前后阶段。

当时韩偓作为效忠唐室的朝廷重臣,不肯依附意图篡唐的军阀朱温,遭到贬斥后远离朝堂,在乡野间闲居度日,这首诗正是他用来剖白自身心志的明志之作。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