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苏味道

北地寒应苦,南庭戍未归。
边声乱羌笛,朔气卷戎衣。
雨雪关山暗,风霜草木稀。
胡兵战欲尽,虏骑猎犹肥。
雁塞何时入,龙城几度围。
据鞍雄剑动,插笔羽书飞。
舆驾还京邑,朋游满帝畿。
方期来献凯,歌舞共春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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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边地的苦寒想来必定十分难熬,你远赴南庭戍守至今还没能归来。
边地的各类声响混杂着羌笛的曲调,凛冽的北风寒气翻卷着将士的征衣。
大雪纷飞遮暗了关山的轮廓,风霜肆虐之下草木都变得稀疏凋零。
胡人的兵力在连年征战中快要消耗殆尽,可他们的骑兵游猎时依旧膘肥体壮。
大雁栖止的雁门关什么时候才能班师进入,像龙城那样的要塞已经被敌军几度围困。
你跨坐马鞍之上腰间雄剑跃动,提笔草拟的紧急军书飞快地传向四方。
圣驾不久就会得胜返回京城,旧日的好友们早已遍布在京畿之地。
正殷切期待着你凯旋献俘,我们一同在明媚的春光下歌舞欢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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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庭汉代对西域匈奴南部领地的称呼,此处代指北方边地敌军盘踞的区域。
  • 边声边地的各类声响,包括风声、笳鼓声、羌笛声等战地特有的声音。
  • 朔气北方大漠的凛冽寒气。
  • 戎衣将士作战时所穿的军服。
  • 雁塞即雁门关,此处代指北方边塞的重要关隘。
  • 龙城汉代匈奴祭天的核心圣地,此处代指敌军的重要据点。
  • 据鞍跨坐在马鞍之上,代指从军出征的状态。
  • 羽书古代插有鸟羽以示紧急的军事文书。
  • 帝畿京城及其周边的千里领地,代指都城附近的区域。
  • 献凯作战胜利之后向君主进献俘虏、奏报捷报的仪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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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初唐五言排律的成熟代表,全诗对仗精工严整,声律谐和,完全契合近体诗的格律规范,体现了杜审言在律诗定型阶段的突出探索贡献。

诗作情感层次分明,开篇先以边地苦寒的想象寄寓对友人的深切牵挂,中间数句铺陈边塞的肃杀战地氛围,既写出御敌战事的艰苦,也暗衬出友人统军作战的英武气概,末尾收束到对胜利的热切期盼,一扫此前边塞诗的悲苦基调,满溢着初唐士人建功立业的昂扬意气,刚健爽朗,风骨凛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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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时期杜审言写给挚友苏味道的赠别之作,二人同属初唐“文章四友”,交谊深厚。

当时苏味道受命随军北征赴边御敌,杜审言身处东都洛阳,既牵挂友人在苦寒边地的安危,也期许他能立下军功、平安凯旋,于是写下这首五言排律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