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六日作四首·其三

簪裾皆是汉公卿,尽作锋铓剑血醒。
显负旧恩归乱主,难教新国用轻刑。
穴中狡兔终须尽,井上婴儿岂自宁。
底事亦疑惩未了,更应书罪在泉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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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官服的满朝文武全都是大唐的公卿重臣,最终都在刀锋剑刃下血染身亡。
他们公然背弃大唐旧日的恩义归附悖乱的君主,怎能让新生的伪朝对他们施用宽松的刑罚。
洞穴里的狡猾野兔终有被猎尽的一天,井边的婴儿又岂能长久安宁无虞。
我仍疑心这些叛臣的罪责还没有得到完全的惩处,更应当把他们的罪状刻写下来昭示于九泉之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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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簪裾古代显贵的服饰,这里代指朝廷的文武官员。
  • 锋铓同“锋芒”,指刀剑的刃口,这里代指兵刃、刀兵之灾。
  • 乱主悖乱无道的君主,这里指篡唐自立的朱温。
  • 泉扃指九泉之下,阴间的门户,代指地下、幽冥世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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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愤激的笔调,直斥唐末变节叛唐的文武群臣,字里行间满溢着诗人的故国之思与亡国之痛。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穴中狡兔”“井上婴儿”两处典故,暗喻叛臣们即便一时奸猾得势,最终也难逃覆灭的结局,不可能长久安享荣华。诗人没有空泛抒情,而是将对叛臣的鄙夷、对唐室覆灭的痛惜、对伪朝的否定融为一体,情感厚重沉挚,是韩偓晚年遗民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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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后梁开平元年(公元907年),此时朱温已经废唐哀帝建立后梁,昔日大量唐朝旧臣纷纷变节投靠朱温,韩偓作为忠于唐室的遗民,满怀悲愤写下《八月六日作四首》这组作品,本篇是第三首。

诗题中的“八月六日”正是朱温弑杀唐昭宗的纪念日,诗人抚今追昔,痛悼故国覆灭,怒斥叛臣的卑劣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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