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花

皱白离情高处切,腻香愁态静中深。
眼随片片沿流去,恨满枝枝被雨淋。
总得苔遮犹慰意,若教泥污更伤心。
临轩一醆悲春酒,明日池塘是绿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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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缩将残的白花带着离情在高枝上摇摇欲坠,浓郁的花香裹着愁绪在幽寂中格外深沉。
目光追着片片落花顺着流水漂向远方,满心怅恨看着残留的花枝全都被暴雨淋透。
落花倘若能落在青苔上被遮住还能稍慰心意,要是被泥土沾染玷污就更让人难过伤心。
我凭临窗前饮下一杯伤悼春光的苦酒,到了明日池塘边就已是一片浓密的绿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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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皱白指皱缩将谢的白色残花。
  • 腻香指浓郁厚重的花香。
  • 醆同“盏”,古代用来盛酒的小杯子。
  • 轩这里指有窗的廊子或小屋,临轩即凭靠在窗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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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咏花诗中的上乘之作,全程紧扣“惜花”二字层层递进,没有直白的空泛抒情,所有情绪都附着在落花的意象之上。

开篇从枝头将落的残花写起,把花拟人化,赋予它离情愁态,开篇就把哀婉的氛围拉满。随后写目送落花流水、雨打花枝,再进一层写到担忧落花被泥土玷污,情绪步步沉坠,把惜花的情绪推到顶点。最后两句收束到自身动作,以明日绿阴满池、春光彻底消逝的预判作结,余味无穷。

这首诗绝非普通的伤春惜春之作,韩偓以落花暗喻晚唐覆灭之后无可挽回的衰亡局势,自己作为遗民的无力悲怆全部藏在景物描写的背后,哀而不伤,沉郁深婉,是典型的以小见大的比兴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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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韩偓晚年寓居闽地时期的作品,创作于唐朝覆亡之后。

韩偓曾为唐昭宗朝翰林学士,官至中书舍人,是晚唐少数有气节的士人,不肯依附篡唐的朱温,随后避乱入闽,终身不仕他国,这首诗借叹惜落花的寻常主题,寄寓了深切的故国沦丧之悲与身世漂泊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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