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第二日却寄诸兄弟

睡起褰帘日出时,今辰初恨间容辉。
千行泪激傍人感,一点心随健步归。
却望山川空黯黯,回看僮仆亦依依。
定知兄弟高楼上,遥指征途羡鸟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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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起身掀开帘幕,正是旭日初升的时辰,今日离家的首个清晨,我才满心怅恨再也不能近身相伴诸位兄弟的容颜风采。
我落下的千行热泪连旁人见了都为之动容,我的一颗心早已随着轻快的脚步飞回了故乡。
回头眺望前路的山川,只觉一片昏暗苍茫,回身看向随行的僮仆,他们也都满是恋恋不舍的情态。
我料想此刻家中的兄弟们正站在高楼上,远远指着我远去的征途,羡慕飞鸟能替他们追上我的身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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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褰帘掀起帘幕。褰,意为撩起、掀开。
  • 间容辉近身相伴、亲近亲人的容颜风采。间,此处指近身相伴。
  • 黯黯昏暗迷蒙的样子,此处形容诗人心绪低落时远望山川所见的苍茫景色。
  • 依依恋恋不舍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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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情感表达层层递进,由自身的离别之痛落笔,逐步推己及人,将思念的浓度层层加深。开篇从清晨睡醒的日常场景切入,点明离家的时间节点,自然带出初别亲人的怅惘心绪,毫无生硬之感。

颔联以千行落泪的细节写自身的不舍,又以心神先于脚步飞回故乡的夸张手法,把归思之切写得鲜活可感,极具感染力。颈联宕开一笔写沿途所见之景,山川黯淡、僮仆依依的细节,侧面烘托出诗人心境的沉郁,将离别的愁绪渲染得愈发浓厚。

尾联转而从对面落笔,不直接写自己思念兄弟,反而设想兄弟们在高楼上遥望征途、羡慕飞鸟能自由来去的场景,把双向的牵挂写得格外动人,余味悠长,是古典诗词中悬想写法的典型运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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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是晚唐诗人韩偓的羁旅寄赠诗作,创作于他早年辞别故乡、赴外地谋求仕途的途中。

彼时诗人离家不过两日,旅途的孤寂与对亲人的思念交织,他没有直白宣泄离愁,而是以细腻婉转的笔触将对诸兄弟的惦念尽数融入诗行,寄回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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