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

折枪黄马倦尘埃,掩耳凶徒怕疾雷。
雪密酒酣偷号去,月明衣冷斫营回。
行驱貔虎披金甲,立听笙歌掷玉杯。
坐久不须轻矍铄,至今双擘硬弓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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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刃折损、黄马疲惫,老将常年辗转在征尘之中,凶顽的敌寇听闻他的威名,都捂住耳朵生怕听见他如疾雷般的冲杀声。
大雪纷飞的深夜他趁着酒酣假冒敌军号令闯营,月光明亮时他衣甲浸满寒意,攻破敌营从容凯旋。
往日里他身披金甲驱驰上阵,麾下的将士个个如貔似虎,得胜之后站着听军中笙歌奏起,尽兴时随手掷掉手中玉杯。
即便闲居久坐多年也不要轻看他老迈的精神状态,直到如今他还能凭双手拉开最强劲的硬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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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斫营指趁人不备偷袭敌营,是古代军事行动中极具风险的骁勇战术。
  • 貔虎貔貅和猛虎,这里用来比喻麾下极其勇猛的精锐将士。
  • 矍铄古典汉语中专门用来形容老年人精神健旺、气力不衰的状态。
  • 擘用手发力掰开、拉开,此处指用双手的力量撑开硬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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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富画面感的笔触层层勾勒人物形象,全无俗套的悲老叹老之意,笔力雄健意气风发,在晚唐柔靡的诗风当中显得格外刚劲醒目。

前两联集中叙写老将最具传奇色彩的战斗经历,折枪鏖战、冒雪斫营的场景极具冲击力,将老将置生死于度外的骁勇善战刻画得入木三分。后两联转写其昔日得胜的豪情与如今的老当益壮,收尾处“双擘硬弓开”的细节,将老将不服老的飒爽英姿直接定格,余味悠长。全诗融叙事与人物塑造于一体,寄寓了诗人在衰乱之世对勇武栋梁的深切期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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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衰乱之际,韩偓身处唐王朝风雨飘摇的末期,当时藩镇跋扈、边患频仍,朝廷却少有能征惯战的宿将支撑危局。

诗人有感于前代老将勇武过人、老当益壮的传奇事迹,既表达了对老将的由衷敬佩,也暗含了对当时朝廷武备废弛、将才凋敝的深切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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