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

愁多却讶天凉早,思倦翻嫌夜漏迟。
何处山川孤馆里,向灯弯尽一双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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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绪繁多之时反而惊讶秋凉来得太早,思绪倦怠之际反倒嫌更漏的走速太过迟缓。
我漂泊在万水千山之外的一处孤寂客馆之中,对着孤灯愁眉紧锁,将一双秀眉都弯得皱尽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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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漏古代以铜漏壶计时,夜间的计时刻度称为夜漏,此处代指夜晚时间的流逝速度。
  • 孤馆孤寂的驿馆、客舍,是古代远行旅人临时旅居的居所。
  • 向灯独对孤灯,形容深夜无伴、只有灯火相伴的孤寂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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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反向错觉的心理刻画,开篇完全跳出常规写景的范式,直接从主观感受落笔。

常人遇秋凉会觉舒爽,满怀愁绪的诗人却惊讶寒凉来得太早;常人漫漫长夜只觉难熬,思绪倦怠的主人公反倒嫌漏刻走得太慢,两层违背常理的感受层层递进,把挥之不去的绵长愁思写到了极致。末句收束于孤灯之下弯眉的细节特写,没有直白说愁,却把无人可诉的幽独怅惘完全托出,语浅情深,余味悠长,也体现了韩偓诗作除香艳柔婉之外沉郁细腻的另一面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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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韩偓晚年身处唐末乱世、辗转避乱时期的羁旅作品。

当时朝局动荡、军阀混战,韩偓为躲避政治迫害弃官南下,长期流寓在闽地一带,常年独宿异乡驿馆,满腹羁旅愁思无人倾诉,在一个秋凉的深夜便写下了这首细腻深婉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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