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明公大德

寸发如霜袒右肩,倚肩筇竹貌怡然。
悬灯深屋夜分坐,移榻向阳斋后眠。
刮膜且扬三毒论,摄心徐指二宗禅。
清凉药分能知味,各自胸中有醴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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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僧稀疏的白发如霜,袒露着右肩,手倚筇竹手杖,神态安适怡然。
在幽深的屋舍里悬灯对坐直到夜半,之后又把卧榻移到向阳的书斋后方安歇。
你阐发破除迷障的佛理,宣讲断除贪嗔痴三毒的教义,收摄心神缓缓指点南北二宗的禅法要义。
这些如清凉良药的禅理体悟各有分寸,人人心中本就有甘美如醴泉的清净智慧本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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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德佛教对年高德劭的僧人的尊称。
  • 筇竹古代西南地区所产的名竹,质地坚韧,常用来制作手杖。
  • 夜分夜半,半夜时分。
  • 刮膜原指刮除眼上的翳膜,这里比喻破除人心中的迷障妄见。
  • 三毒佛教术语,指贪、嗔、痴三种众生与生俱来的烦恼,被认为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 摄心收束涣散的心神,使之内敛安定。
  • 二宗禅指禅宗的南宗与北宗,唐代禅宗分为南北两派,南宗以慧能为代表,北宗以神秀为代表。
  • 醴泉甘甜的泉水,这里比喻人本性中清净圆满的智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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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刻画了一位道行高深的禅门高僧形象,开篇两句从外貌神态落笔,寥寥数笔就勾勒出高僧疏放安然的世外气质,毫无尘俗之气。

中间两联记录二人夜中谈禅的场景,将佛理典故自然融入叙事之中,毫无生硬堆砌之感,可见诗人对禅义的熟稔。末二句点明主旨,认为禅理的清凉滋味人人都可体悟,清净的智慧本源本就存于每个人的内心,体现了诗人历经世事后通透平和的心境,也暗含了他在乱世中安身立命的精神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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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人韩偓晚年的作品,当时朱温篡唐,韩偓不愿依附权贵,避乱入闽,隐居于南安等地,常与当地禅林高僧交游往还。

诗人一生亲历唐末乱世的动荡,仕途屡遭倾轧,内心多有苦闷,于是常从禅门义理中寻求精神的安顿,这首诗便是他拜访被尊称为“明公大德”的高僧时所作,记录了二人谈禅论道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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