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

百尺竿头五两斜,此生何处不为家。
北抛衡岳南过雁,朝发襄阳暮看花。
蹭蹬也应无陆地,团圆应觉有天涯。
随风逐浪年年别,却笑如期八月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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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尺高的桅杆顶端测风的五两随风倾斜,这一生漂泊四方哪里都可以当作自己的家。
向北辞别衡岳向南行过雁阵,清晨从襄阳出发傍晚就能观赏别处的繁花。
行船颠簸之时总觉不到安稳的陆地,想要团圆才恍然发觉咫尺也如天涯般遥远。
随着风势追逐浪涛年年都在别离,反倒笑那传说中按时往返的八月仙槎都不如自己漂泊无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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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两古代水手系在桅杆顶端的鸡毛配重,用来观测风向风力,也叫候风羽。
  • 衡岳即南岳衡山,在今湖南境内,是古代江汉流域往南行船的途经地标。
  • 蹭蹬原指水流险阻,此处既指行船颠簸不稳的状态,也暗含人生失意困顿的意味。
  • 八月槎古代传说中每年八月按时往返天河的木筏,后世多用来代指定期远航的船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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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刻画行商的生存状态,开篇先以桅杆顶端的候风羽起笔,直接点出主人公常年行舟江河的身份特征,“此生何处不为家”的放旷语气,看似洒脱不羁,实则暗含身不由己的漂泊况味。

全诗多处使用反差对照的手法,行商朝发夕至的行迹看似自由快意,实则背后是长年逐浪、与亲友离散的辛酸,末句以“却笑如期八月槎”作结,以仙槎的“有定期”反衬自身漂泊无定、归期难料的处境,戏谑语气之下藏着深沉的人生感慨,也侧面反映了晚唐动荡时代里底层个体命运的身不由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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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吴融的代表性诗作,创作于唐末动荡的社会背景之下。

中晚唐时期商品经济快速发展,跨区域长途贩运的行商群体规模不断扩大,吴融长期游历江南、江汉一带,对往来江河之上的行商生活多有细致观察,于是写下这首诗作,刻画了彼时行商漂泊不定的特殊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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