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

柳弱风长在,云轻雨易休。
不劳芳草色,更惹夕阳愁。
万里独归去,五陵无与游。
春心渐伤尽,何处有高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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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弱的柳枝在长风中不住摇曳,云气轻薄,阵雨很容易就停歇了。
不必见到芳草的色泽撩人情思,眼前的夕阳景象反而更牵惹出满怀愁绪。
我独自一人踏上万里归乡的路途,昔日在长安的旧交如今已无人可同游。
伤春的心意已经渐渐消磨殆尽,又到哪里去寻觅可以凭眺遣怀的高楼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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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易休雨很容易就停歇,这里指云层轻薄,阵雨难以持久。
  • 五陵指西汉高祖、惠帝、景帝、武帝、昭帝的五座陵墓,位于长安城北,后世常以五陵代指京都长安,以及聚居于此的豪门才俊。
  • 春心此处既指伤春的意绪,也暗指诗人对仕途的期许、对往昔交游的眷恋之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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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景起笔,由景入情,层层递进地铺展出行旅之人的孤寂愁绪。开篇两句选取柳弱、风长、云轻、雨收四个意象,勾勒出暮春时节郊野清冷疏淡的画面,没有浓烈的色彩,却自带一种漂泊无依的氛围感。

中间两联直接转入身世感怀,芳草、夕阳本是古典诗词中最常见的引动归思的意象,诗人却反说“不劳芳草色”,足见他的愁绪早已满溢,不需要外物触发,夕阳一照反而愁上加愁,笔法翻出新意。万里独行、旧友散尽的处境,把个人的羁旅之愁和唐末乱世中士人普遍的失意漂泊之感结合在一起,情感沉挚厚重。

末尾两句以设问收束,将满腔无处安放的愁绪推向顶点,余味悠长,把晚唐衰世之下士人找不到精神归处的茫然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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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六百八十六,是晚唐诗人吴融的行旅诗作。

吴融身处唐末乱世,一生辗转漂泊,多次赴长安应试、游宦又屡屡失意,这首诗正是他独自远行途中,触目所见皆为凄清之景,结合自身仕途失意、旧友离散的处境,有感而发写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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