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迟

园密花藏易,楼深月到难。
酒虚留客尽,灯暗远更残。
麝想眉间印,鸦知顶上盘。
文王之囿小,莫惜借人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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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花木繁密,花朵深藏其中轻易难以窥见,楼阁幽深,月光很难照到院落深处。
酒樽已经空了,留宿的客人全都尽数离去,灯火昏昧,远处传来的更漏声也即将消歇。
恍惚想起眉间曾点过的麝香料妆印,也知晓头顶盘绕的发髻上已经停落了晨鸦。
周文王的灵囿范围尚且不算狭小,不要吝惜这满园景致,不妨容许旁人一同观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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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残指更漏将尽,夜色已经临近拂晓。
  • 麝眉间印古代女子用麝香调制的香膏颜料,在眉间点饰的妆印,也叫麝月妆,是唐代流行的妆容样式。
  • 顶上盘指头顶盘绕的发髻,此处暗用晨鸦栖落发髻的典故,暗示夜尽天明的时间节点。
  • 文王之囿出自《孟子·梁惠王下》,传说周文王的园林方圆七十里,允许百姓进入樵采狩猎,是古代公认的仁德君主的公共游赏空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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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采用由景入事、由事及情的递进结构,前两联全用白描铺陈环境,从园林的幽闭写到夜色的将尽,清冷孤寂的氛围层层晕染,没有丝毫冗余的修饰。

颈联捕捉极细微的人物情态,用眉间麝印、头顶盘鸦两个细节,不着一字就点出了迟留者的身份与沉醉忘时的状态,笔意极为灵动。

尾联跳出普通宴游诗的俗套,借周文王的典故翻出新意,把私人园林的小景和上古仁政的宏大意象勾连,既表达了愿与旁人共享景致的开阔胸襟,也暗含了诗人对晚唐局促压抑的时局的微妙讽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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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晚唐诗人吴融的闲居宴游类作品,创作于诗人旅居江南的时期。

当时晚唐政局动荡,大批文人不再执着于仕进奔竞,转而寄情于私家园林的宴饮雅集,这首诗就记录了一次夜宴结束后,主人公迟留于园中迟迟不愿离去的所见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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