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归破山寺

万里指吴山,高秋杖锡还。
别来双阙老,归去片云闲。
师在有无外,我婴尘土间。
居然本相别,不要惨离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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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遥指万里之外的吴地山峦,在秋高气爽时节持锡杖启程返还。
辞别帝都之后宫前双阙都染了岁月痕迹,归去后就像一片闲云自在悠然。
师父你早已超脱于凡俗有无的界限,而我却被尘世间的琐事重重羁绊。
你我本就秉持着殊途根性作别,不必露出凄然的离别愁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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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破山寺位于今江苏常熟虞山,又名兴福寺,是南朝以来的著名禅宗古刹,地处古吴地。
  • 杖锡锡指僧人所持的锡杖,杖锡还代指僧人持锡杖行旅返回,是佛门对出行的专属表述。
  • 双阙古代宫门前的两座瞭望楼,这里代指长安都城。
  • 有无外超出世俗认知中“有”和“无”的相对界限,指达到了佛家所讲的超脱万有、不滞于物的境界。
  • 婴通“缨”,本义指缠绕,这里是被尘俗事务羁绊束缚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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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词伤离怨别的俗套,以多重对照贯穿全篇,禅意与诗情交融得浑然天成。

开篇先点出送别的时节与去向,秋高气爽的清旷氛围,与僧人行云野鹤的飘逸形象高度契合,没有丝毫寻常送别诗的凄清之感。后两联直接将僧人的超脱自在,与诗人自身深陷宦海尘网的状态做鲜明对照,既表达了对对方禅修境界的由衷钦慕,也暗含了自己对俗世羁绊的倦怠之意。最后收束到不必为离别伤情的旷达态度,清逸冲淡,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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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吴融在长安送别方外友人,返回江南名刹破山寺时所作。

吴融身处晚唐乱世,一生辗转浮沉于仕途,平日多与禅林僧道交游,这首送别诗并非普通的应酬赠别之作,实则暗含了他对自身尘俗处境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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