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迁途中作七首·登七盘岭二首 其二

七盘岭上一长号,将谓青天鉴郁陶。
近日青天都不鉴,七盘应是未高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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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七盘岭上放声号哭,本以为高高在上的青天能够明察我郁结的忧思。
可近来的青天全然不肯明察分毫,想来定是这七盘岭还不够高,够不到青天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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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盘岭位于今陕西汉中与宝鸡交界处,山势险峻,道路盘旋七折,是古代翻越秦岭的重要关隘通道。
  • 长号放声痛哭,号呼。
  • 郁陶形容忧思郁结、愁闷难伸的状态,语出《尚书》,后世常用来指代积压的冤屈与愁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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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荒诞的逻辑承载极沉痛的现实讽刺,构思极为巧妙。

诗人先写自己登岭长号,原本寄望青天能够明察自己的冤屈,紧接着笔锋一转,直言如今的青天早已不肯明辨是非,最后更是翻出奇语,将所有过错归于七盘岭不够高,看似无理,实则暗指朝廷昏聩到了极点,连远在岭上的呼号都完全听不到,把晚唐乱世中士人申诉无门的悲愤情绪写得入木三分,语带调侃却字字泣血,是晚唐讽刺小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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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天复元年(公元901年),当时军阀朱温攻陷长安,唐昭宗仓皇出逃,吴融作为朝官被迫随乱军南奔,在南迁途中行经七盘岭,写下《南迁途中作七首》这组组诗。

诗人本有济世之才,却在乱世中屡遭排挤,蒙冤受屈,连向朝廷申诉的路径都被阻断,行至险峻的七盘岭时,满腔愤懑无处宣泄,便借这首小诗托物言志,讽刺朝政的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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