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迁途中作七首·涂中偶怀

无路能酬国士恩,短亭寂寂到黄昏。
回肠一寸危如线,赖得商山未有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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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没有任何途径报答君主待我以国士的知遇之恩,在冷清寂寥的短亭中一直坐到暮色沉沉的黄昏。
郁结的愁肠细得像一缕随时要断裂的丝线,所幸途经的商山之中还没有传来凄厉的猿啼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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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士恩指君主以国中杰出人才的规格相待的知遇之恩。
  • 短亭古代在城外驿道旁设置的供行人休憩的小型亭舍,通常每隔十里设一短亭,是旅人途中暂歇的场所。
  • 回肠指内心愁绪郁结,仿佛肠子在辗转翻动,形容极度悲愁的状态。
  • 商山位于今陕西商洛境内,相传为汉初商山四皓隐居之处,地处古代秦楚往来的通道,向来以多猿猴、猿啼凄厉著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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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绝以沉郁悲怆的笔调,写尽乱世南迁途中近乎崩溃的孤危心绪,没有刻意雕琢却字字泣血。

前两句将“报国无门”的宏大悲愤,收束到“短亭独坐至黄昏”的微小日常细节里,把无人倾诉的孤寂感渲染得入木三分。后两句以“危如线”的精妙比喻,把抽象无形的愁绪具象成一缕随时会断裂的丝线,末句更是翻进一层,以“未有猿”的微小侥幸,反衬出诗人此刻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极限,连猿声这类常见的悲秋意象都已经无力承受,语极克制却沉痛入骨,是晚唐乱世寒士心路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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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吴融在唐昭宗天复年间,为躲避朱温作乱引发的政局动荡,被迫南下流亡途中所作,属于《南迁途中作七首》组诗中的第四篇。

当时长安沦陷,唐王朝濒临倾覆,吴融身为曾担任翰林学士的朝廷旧臣,一路颠沛流离,心怀对故国的眷恋、报国无门的愧疚与身世飘零的悲慨,沿途写下这组绝句以抒乱世流离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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