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关

时来时去若循环,双阖平云谩锁山。
只道地教秦设险,不知天与汉为关。
贪生莫作千年计,到了都成一梦闲。
争得便如岩下水,从他兴废自潺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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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更迭往来仿佛循环轮转,武关双门高齐云际,空自牢牢锁住群山。
世人只以为这处地势是为秦国设置的天险,却不知道上天实际上是将这座关隘赐予大汉。
贪求长生的人不要枉费心机做千年的长久算计,到头来所有功业都不过是一场虚空大梦。
怎能够化作山岩之下的流水,任凭世间朝代兴废,只自顾自潺潺流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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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关古关隘名,关中四塞之一,旧址在今陕西省商洛市丹凤县东,是古代关中通往荆楚地区的咽喉要道。
  • 双阖阖意为门,双阖指武关的两扇关门,这里代指整座武关关城。
  • 谩通“漫”,徒然、空自的意思。
  • 争得怎得、怎么能够。
  • 潺潺形容水流缓慢流动的样子,也指水流发出的轻柔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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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跳出传统咏史框架的怀古诗,诗人没有局限于楚汉相争的具体史事,而是从更宏阔的时空维度俯瞰历史变迁,议论精警通透。

开篇先点出历史循环的客观规律,直接否定了“地为秦设险”的固有认知,指出天险从来不会专属某一个王朝,秦据武关而亡、汉得武关而兴的鲜明对照,直接戳破了统治者妄图凭借地利永享国祚的妄想。

后两句由议论转向抒怀,以岩下流水的永恒自在,反衬人世兴废的虚幻无常,寄寓了诗人身处唐末乱世,对功名利禄、王朝更迭的厌弃与超脱情怀,全诗语言清畅,意境旷远,在晚唐咏史诗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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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关是古代关中四塞之一,位于今陕西商洛境内,是秦楚之间的核心战略要地,历史上既曾是秦国扼制关东诸侯的门户,也是刘邦率军攻入关中灭亡秦朝的必经通道。

吴融身处唐末乱世,当时朝政倾轧、藩镇割据乱象丛生,他在游历途经武关时,览古观今,对历史兴废生出强烈的感慨,于是写下这首咏史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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