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行宫侍宴应制

温液吐涓涓,跳波急应弦。
簪裾承睿赏,花柳发韶年。
圣酒千钟洽,宸章七曜悬。
微臣从此醉,还似梦钧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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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泉水汩汩流淌,跳动的水波声急促如应和着琴弦。
随行的群臣身着盛装承受天子的恩赏,春花垂柳都在美好的春光中萌发生机。
宫中美酒千杯流转君臣和洽,天子的诗文如日月五星高悬天际。
微臣我今日沉醉在这浩荡恩荣之中,仿佛是置身于天宫的梦境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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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温液指温热的泉水,此处行宫旁设有温泉池沼。
  • 涓涓细水缓慢流淌的样子。
  • 簪裾古代显贵官员的正式服饰,此处代指随行的文武群臣。
  • 睿赏帝王赐予的恩赏,“睿”是对帝王的专属敬称。
  • 韶年美好的春光时节。
  • 宸章帝王所作的诗文,“宸”是帝王居所的代称,引申为与帝王相关的事物。
  • 七曜即日、月、金、木、水、火、土七星,代指天上所有星辰。
  • 钧天神话传说中天帝居所的仙境,此处用来形容蒙受帝王恩宠的超凡体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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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宫廷应制诗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典雅庄重,辞藻华美妥帖,完全符合侍宴应制的创作规范。

开篇先从行宫的水景落笔,以“跳波急应弦”的奇巧比喻,将流水的动态与听觉感受结合,跳出了一般宫廷诗堆砌辞藻的弊病,颇具灵动之气。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由景及人,由人及君,层层推进,既写出了初春时节万物复苏的盎然生机,也妥帖地完成了对帝王的颂美,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末句以“梦钧天”的典故收束,将蒙受帝王恩宠的沉醉感写得含蓄雅致,没有阿谀过分之态,体现了苏味道作为宫廷文人高超的文字驾驭能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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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武周时期,是苏味道担任朝廷重臣期间,随侍帝王出行初春行宫、参与宫廷宴饮时奉命创作的应制诗作。

初唐至武周时代宫廷游宴风气盛行,帝王巡行途中但凡有宴集游赏活动,往往会命随行群臣赋诗纪事,这类作品大多以颂美圣德、描摹盛景为核心创作主旨,风格普遍雍容典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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