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虹

纡余带星渚,窈窕架天浔。
空因壮士见,还共美人沈。
逸照含良玉,神花藻瑞金。
独留长剑彩,终负昔贤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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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蜿蜒舒展萦绕着繁星映照的水洲,柔婉悠长地横架在天际的边缘。
它曾因“白虹贯日”的典故被壮士的传奇记载,也伴随美人的传说一同隐没在烟霭之中。
它散落的清逸光彩仿佛内含温润美玉,绚烂的彩纹如同神异花饰装点着天界的祥瑞金气。
如今只留下如同长剑般的凛凛光彩,终究辜负了往昔先贤期许的济世之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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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纡余曲折延伸、蜿蜒舒展的样子,这里形容彩虹的形态。
  • 星渚繁星映照下的水中小洲。
  • 窈窕本指女子身姿柔婉美好,这里形容彩虹悠长柔美的延展形态。
  • 天浔天边,天际的边缘。
  • 逸照彩虹散射出的清逸灵动的光彩。
  • 藻瑞金藻饰、装点天界的祥瑞金气,古人以金天代指秋季,也代指高远的天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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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虹的五言律诗,是初唐咏物诗的成熟之作,全诗紧紧围绕虹的物象特征展开描摹,首联先从宏观落笔,写出彩虹横跨天际、萦绕水洲的舒展形态,将虹的飘逸灵动之态刻画得栩栩如生。

颔联嵌入两个与虹相关的古典典故,“壮士见”指传说中荆轲刺秦前白虹贯日的天象,“美人沈”指古有虹霓坠入汉水化为美人的传说,两个典故一刚一柔,极大拓展了作品的时空厚度,跳出了普通咏物诗单纯描摹外形的局限。

颈联转而描摹虹的色彩与光泽,以良玉、神花作比,将彩虹的绚烂华彩写得极具神性,辞藻华美却不显堆砌,完全符合初唐律诗的审美取向。尾联笔锋一转,从咏物转向抒怀,借虹如长剑的光彩,联想到古贤的济世之志,暗含了诗人身处朝堂却无法完全施展抱负的怅惘之情,让整首作品拥有了更深沉的情感内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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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味道是初唐著名宫廷文人,与李峤并称“苏李”,对唐代五言律诗的定型发展有重要推动作用。这首《咏虹》是典型的初唐咏物律诗,创作于武周长安年间,当时苏味道身居相位,宫廷中文馆学士盛行同题咏物唱和的风气。

初唐咏物诗尚未完全摆脱齐梁以来的绮丽余风,这类同题创作既要求精准描摹物象形态,也需要嵌入典故寄寓情志,这首作品正是当时宫廷咏物唱和活动中的代表性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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